“嗯，就该这样。”二话不说。明朗直接上前抓住了简悦的手腕。“三阳散的药性是跟着婴儿一起成长的，如今她肚子里的胎儿少说也有四个月了，如果让这胎儿继续活下去的话，恐怕在第五个月的时候，你的教主就只剩下一具干尸了。”

明朗的话一点也不夸大。三阳散这种东西就连莫雨也觉得十分可怕。而且识得这种毒药的人很少。懂得解毒的人少之又少。如今简悦体中的毒已经殃及肺腑了，要想直接将简悦从死亡中拉回来的话就得好好下一番功夫了。

“胎儿……必须保住。”不知怎么的。顾青衣顺口便飘出了这么一句。他有感觉，简悦肚子里面的孩子珍贵异常。如果这个时候为了保住简悦的性命而拿了孩子的话，醒来之后的简悦必定是少不了那种丧子的打击的。况且他觉得，要想掌控住简悦的话，即将出生的孩子也是一个重要的砝码。当然，这点顾青衣想到了，明朗也想到而来。只不过比起顾青衣的犹豫，明朗更狠得下心。

“呵呵，青衣，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杀了你的父母，是谁灭了你的同门，是谁在你努力生存的时候将你唯一的希望夺走的。”一句一句说着，一字一字咬着，这个时候的明朗就像是一个厉鬼一样，将顾青衣彻底逼到了绝境。“你要想清楚，现在你狠不下的话就会落下一个祸根。而且这个祸根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噩梦。呵呵，当然，如果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死了，你以后想要得到她的话就没有什么阻碍了。”

阻碍？低头看着简悦凸起来的肚子，顾青衣也想不明白他刚才的那阵后怕是因为什么。如果说他一出生的困难日子就是简悦一手造成的，那么他有足够的理由将简悦折磨致死。但是经过几年的调查，顾青衣发现有些事情并不像明朗说的那样，而是在一种朦胧的真相后面还有一种朦胧。“主子是想将她掌握在手中，然后在利用她的手收拾掉那些江湖草莽？”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明朗嗤笑了一声之后将锋利的刀子架在了简悦的手腕上。“你只说对了一半。”一边说着一边将刀子滑进简悦的手腕中，明朗的眼神闪了闪之后用指甲轻轻地划了划简悦的伤口。“简悦这个人可以用，之所以能够用就是因为她足够狠戾。但是如果她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出生了的话。有了羁绊的简悦就不是那个被人忌惮的隐玉而是一个普通的简悦了。”说道这里，明朗注意到顾青衣皱着的眉头叹了口气，“我早说过，不能对自己的棋子动情，但是现在看来我说过的话你似乎都没记在心上，不仅没有记住反而向着反方向走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将刀刃架在你的脖子上直接逼你做出选择。”

握紧的手掌几乎穿透了掌心。这个时候的顾青衣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一边是自己的主子，一边是自己在意的人，这样的选择一直是顾青衣为难着的。但是眼下他不得不做出决定了。“既然主子已经决定了，那么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了。”长长地吐了口气，顾青衣握紧手掌做了最后的决断。“主子动手吧。”

扭过头，不去看简悦皱着的眉头也不去看明朗手中带血的刀子。这个时候的顾青衣只想逃离这间屋子，可惜的是明朗身上的威压容不得他做出退步。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地异常。原本扭过头的顾青衣不得不在一阵异响之后转过头……

“主子这是……”指着简悦手腕上的血迹还有明朗嘴角的鲜血，顾青衣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主子这么做是为何？”

将嘴中的毒血吐出来，明朗眯着眼睛笑了笑之后说道：“我是说过她的毒需要换取血液来延缓发作。但是没有说，这种放血的方式到底是什么。”一边抹着嘴边的血液一边看着简悦微微抖动的手指，明朗“唉”了一声之后将脑袋凑到了简悦的嘴边。“你听，都晕过去了还在想着她肚子里面的那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