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老爷,前面就是一处树林子,我们就在那片树荫底下歇息整顿,可好!”小厮点头应是,随后便指着不远处的树丛提议道。
“好好好,你说哪里就哪里吧!只要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便成!”胖子早已挥汗如雨,油腻的手未待擦干净,便往脸上一抹,肥胖的双腿一夹马腹,只见这宝马嘶鸣一声,随后便极为听话的撒开四蹄往前方的树林冲了过去,远远的胖子的抱怨声还传了过來:“你快去安排啊!哎哟这鬼天气真是热死我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小厮领命离开,很快便听到他放大几倍的大嗓门在队伍中间响起:“老爷说了,他累了,要到前面树荫底下去歇息,你们都快点过去,别让老爷在那干等着,听见了沒!”
“……是!”迎亲队的人自然是沒意见,但送亲队的人却是再也受不了了,一名饕国侍卫队长不满的叫道:“怎么回事,这不是刚刚才歇息过,还沒到半个时辰呢?怎么又要停下歇息了,照这样的速度,冬天也到不了餮国啊!”
这时,马车内女子的声音传出:“不得无礼,既然他说要歇息,那便随他吧!你们也找个地方去歇一会!”
那侍卫队长只得垂下头道:“是,郡主!”
这时,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悄悄靠近了马车,停在了窗户边上。
“郡主,我看过了,那人并沒有武功!”是黑子的声音,刚端着鸡腿回到车里的春桃立刻一脸兴奋地上前揭开另一张帘子,张嘴便道:“黑子你可算來了,我还以为你打定主意留在宫里享清福了呢?”
“他早就來了,只不过被我派去做了点事!”雷蓦然柔声道,似笑非笑地看了春桃一眼,道:“你一个姑娘家,怎可如此急切,也不怕人家黑子嫌你太过孟浪!”
春桃当即脸色绯红,不依的假装怒道:“郡主怎可如此拿奴婢开玩笑!”说罢便飞快地下了马车,经过黑子身边时,还重重一哼,反把黑子搞的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待春桃走远后,雷蓦然才道:“看清楚了,你能确定吗?”
“回郡主话,奴才确定,新郎官确是不会武功!”黑子正色道。
“那就奇怪了,按理说,这样一个不会武的胖子,是不可能受得了在这种天气下长途跋涉的……”雷蓦然一只手支起下巴,撅着嘴自言自语道。
黑子立刻回了一句:“所以他才过半个时辰便又喊着歇息了!”
“不对,按理说,长途迎亲,新郎官也是可以坐马车的,为什么他宁可顶着大太阳骑马也不坐马车,难道他不知道,这一趟行程起码得要两个月!”雷蓦然皱眉问道。
黑子刚要说话,却又被雷蓦然打断了:“再说,就算他是为了面子好了,迎亲队明明可以选择在傍晚时分开始行进,为什么他却非要选在最热的时候行进呢?”
“就算是他觉得晚上出行不安全,怕遇到山贼,但你看他选的路线,有哪一条不是偏僻至极,这种地方,按理说就算是青天白日,也谈不上安全吧!更何况,昨日经过的地方,可是黑山寨的大本营,这么肥的流油的迎亲队从他们山脚下经过,竟然沒人來抢,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雷蓦然径自分析道。
黑子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是,奴才也觉得奇怪,但奴才确实可以肯定,他不会武功!”
“嗯……那如果……他的武功还在你之上呢?”雷蓦然又问道。
“回郡主话,即使他武功在奴才之上,奴才也能感觉到,就像郡主你,武功也在奴才之上,但奴才却可以感受到郡主周围轻微的内力波动,除非……”说到这里,黑子又自嘲地一笑:“沒有除非,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内力波动,奴才都能感觉到!”
“哦,是吗?可以告诉我,你师从何处吗?”雷蓦然突然有些好奇了,这个黑子向來不怎么说话,他的來历也一直是个谜,听说是洛贵妃的师父从霖国捡來的孤儿,但在捡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身怀不凡的武功,而那个时候,他才只有七岁。
黑子闻言微微一愣,随后低下了头:“抱歉郡主,奴才什么事都可以对郡主坦然相告,唯独这件事,奴才不能说!”话一说完,他便立刻跪下:“还请郡主恕罪!”
“罢了罢了!”雷蓦然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的秘密,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