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大娘子一听,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拿主意,现在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让人好生为难,孙立叹了一声,说道:“既然非此不可,那也待我回家去收拾行李家财,也到牢里看个虚实,方可行事。”
顾大嫂摆摆手说道:“哥哥,乐和兄弟已经将里面的虚实都透风与我们了,前去劫牢时,再去取行李不迟。”
孙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众人既然已经如此死心塌地,我怎地推脱不管,终不成……日后倒要替你们吃官司,罢,罢,罢,现在一起商议,做了便是。”
当下众人聚在一起商量行事,孙立先叫邹渊回登云山寨里收拾好财物马匹,带了那二十个心腹的人,來店里聚齐,邹渊领命去了,孙立又差孙新进城里來和乐和交代一番,两下暗中约定了行事的时辰和进退的路线,同时由他暗通消息与解珍、解宝得知,好提前做好准备。
次日,登云山寨里邹渊收拾好了金银,自和那二十人前來相助,孙新家里也有七八个知心推腹的伙计,以及孙立带來的十数个亲近军汉,共有四十余人,母大虫这时候再看,觉得这事有七分把握在手。
孙新就此将店里最后的两口猪,一腔羊都宰翻了,倾尽好酒,让众人饱餐一顿,饭后,大家按着先前定好的计策就此分头行事。
顾大嫂贴身藏了尖刀,扮做个送饭的妇人先行去了,孙新跟着孙立,邹渊领了邹闰,带了手下的人,分作两路进了城去,不动神色地往城西的府牢的方向去了。
且说当日乐和拿着水火棍正立在牢门里的石狮子嘴边,只听得一窜铃子响过來。
乐和抬头,看见是一个妇人,便不等身后的把守开口,便上前來将水火棍横在面前,挡住那妇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喝道:“什么人,。”
顾大嫂留露出一副乡下可怜巴巴的老实样來,说道:“送饭的妇人。”
乐和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将顾大嫂的饭盒揭开來,从里面端出一盘尚有热气的菜,拎出一角酒來,咧开贪婪的嘴脸说道:“去吧。”
顾大嫂可怜地说道:“官人,这……这是送与我那可怜的丈夫的,你们……”
乐和哪里理会她,转身招呼那两个把守的狱卒一同來吃,见那婆娘烦扰,便回头喝道:“你也不是头番來了,怎地这般不懂规矩,这里面不还有一盘可吃么,若是再去滚,叫他半点都吃不着。”
顾大嫂听了,识相地闭了嘴进了牢里,那两个狱卒看着乐和喝骂那妇人,也不过问,那两个狱卒谢了乐和便吃将起來。
狱卒见乐和不吃抬脚紧跟着那妇人要进去,一个狱卒喝了一口酒,问道:“兄弟,你哪去,不能來吃些。”
乐和淫乐地笑了说道:“酒肉如何堪比皮肉。”
另一个狱卒早就会意,一仰脖颈将酒喝下去,拿手点了点乐和,也淫笑着说道:“你小子……”话沒说完,两个狱卒便觉得眼皮犹如千斤重,天旋地转,杯盘推倒,四仰八叉地昏死在地上了。
在乐和的帮助下,打开牢门放了顾大嫂进來,乐和又从里面虚虚将门掩上,带着顾大嫂一同穿过幽暗的过廊下到下面的死牢去。
此时,包节级正在亭心里坐衙,听得脚步声响,抬头看见,便喝道:“兀那妇人,做什么的,敢进牢里來送饭,自古‘狱不通风,’”
乐和上前來禀报说道:“这是解珍、解宝的姐姐前送來饭,一点意思,大人莫要嫌弃。”说着乐和便上前來拿出一包碎银子來。
包节级将银子包在手里掂了掂,将目光从那妇人的身上收回來,顾自一面做事,一面装出漫不经心地样子來喝道:“休要叫她进去,你亲自给她送进去便是了”
乐和喏了,当下从顾大嫂的手里接过饭來,下到深处去开了牢门,拿与他两个。
解珍、解宝看乐和來了,便赶紧围过來问道:“小舅儿,夜來所言的事如何。”
乐和看看左右,压低声音说道:“你姐姐进來了,只等外面的人布置到位,里应外合,便可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