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鼓上蚤鬼灵精怪叁

这就奇了.美妇人在家里寻了一遭.也沒有什么人.除了后院屋檐下的一小片碎瓦外.休说是人.就是只猫都沒有.美妇人站在院里正神情恍惚不解之时.后门进來了一个汉子.

“嫂嫂.这..是怎地回事.”那汉子进了门來便开口问道.

这一问可把正在出神的美少妇唬了一跳.当下回头笑着说道:“也不晓得那天杀的猫儿.闹到屋顶上來厮打.惊了我的觉.下來一看.就见一片碎瓦了.”

那汉子说道:“那不打紧.不是落下來伤了嫂嫂就好.敢明儿个.我请匠人來补.”

那美少妇笑着.连番谢了.突然意识到自己衣冠不正、花容不整.当下便借故回了楼去.

那汉子瞧着嫂嫂匆匆而去.瞧那衣衫情形.若说午睡也说得过去.可是.嫂嫂脸上的神情.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这不禁让那汉子有些奇怪.当下走到了那碎瓦上蹲下來细细一瞧.这瓦片上竟然沾有香油.这不禁让那汉子愈发有些新奇.当下细细再一瞧.眼眸不禁锁紧.抬手拿起一片來.只见这片碎瓦上.分明沾着那香油印出了半个脚印來.这油不似水.干了依然印的清晰.那汉子拿手一丈量..这宽度……不似女人该有的..那汉子随即抬头望上一瞧.只见落瓦之处正对着那二楼的窗棂.这正是大哥的卧房.

那汉子似乎心里懂了什么.当下留了个心眼将那片瓦暗暗藏了拿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而导演这一切的时迁藏在不远处的杨树上.远远地瞧着院里的一切.不禁笑了.说道:“这汉子倒是个精明的人儿.”时迁说罢.心想那和尚必然贪恋美色.明日夜里还回再來.好戏一场.时迁本來留下那些蛛丝马迹.是要那带了绿帽的主子察觉.却不想凭空撞出一个小叔子來.这汉子全身健硕.走起道儿來虎虎生威.顿得是副精干的铁汉模样.时迁看着越发觉得有这等硬汉搀和进了.这好戏愈发会來的哄哄烈烈.

当下时迁下了树來.到巷口的酒店买些酒肉安顿下來.处于好奇.时迁就此随口向那店小二问起來.

那小二一听便说道:“哦.您说的那是杨雄.江湖朋友不少.听说祖贯是河南人氏.当初是跟了他的一个叔伯哥哥來蓟州做知府.所以才在这里扎了根儿.后來他那个做知府的哥哥病逝了.新來的知府來了见他一身好武艺.便就参他做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因为他面貌微黄.以此人都称他做病关索杨雄.顿得是个人心肠的人物.”

时迁听了.说道:“我便是慕名而來.以前俺哥哥受过他的救济.现在又有难处.差我來寻他……”说道这里时迁不再多语.只是说道:“方才我见一个人过去.穿白衣蓝袄的人可就是他.”

店家听了.说道:“那是他拜了把子的兄弟.叫什么拼命三郎石秀.现在和杨雄的老丈人合伙一齐做些卖肉的买卖.”

“老丈人.”时迁故意套话.说道:“我哥哥不曾与我说杨雄大哥有妻室.却不知是谁家的闺女.这般有福气.”

“哦.那是潘老头家的闺女.听说那妇人是七月七日生的.因此.小字唤做巧云.先前嫁了一个吏员.是蓟州人.唤做王押司.-两年前身故了.后來才嫁得杨雄.说起來.当真是那潘老头的福气.杨雄也不嫌弃.将他都接进家里來过活.人呐.就是要靠命.你说是不是.想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的.一年都赚不到什么银子.到头來还要被衙门里剥去一层皮.唉……”那店家说着说着又说到自己的身來來.

时迁心里晓得了.听得那店家抱怨.便就此打住.也回了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