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野外某处】
话说呼延灼折了许多禁军兵马,不敢就此回京,左右沒了副将,只得一个人带着手下万余的残兵,呼延灼骑着那匹踢雪乌骓马,把衣甲都拴在马上,于路逃难,可是,被绿林军一路追赶,换乱逃路之间,非但与副将韩滔走散了,就连方位也全然不知,当下带着一大队人马想往长安去都不知道往哪里走才是路,行军的地图偏偏落在中军大帐里不曾拿出來不说,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寻不到半个问路的地儿,
呼延灼心里那个苦闷,暗暗直叫命苦,沒得法子只得带着手下人一路沿着小路往前去,管他南辕北辙还是迷失方向,就是一通奔走,约莫不到半个时辰,果然荆棘之路越走越少,视线也随之变得开阔起來,远远瞧着便见一个高挑的酒旗,呼延灼等众自从五更起來,就沒有沾过一粒米,经过这一番恶战,更是饥渴难当,呼延灼生怕禁军在这等情况之下做出什么作践百姓的事情來,当下收束兵马约法三章,将他的规矩讲在前面,同时也保证会让众人吃饱喝足,众禁军都听了,呼延灼这才重新打马朝着那酒旗飘扬之处飞奔而去,
这是一家紧挨路边的村间酒店,呼延灼怕禁军压境引起当地百姓不必要的惊恐,于是将兵马先顿在百十步的大路边上,自己带着几个亲兵先行过來,
呼延灼和几个亲兵在店门口下马,把马拴住在门前树上,进來店内,把鞭子放在桌上,坐下了來,叫酒保取酒肉來吃,那酒保一看呼延灼等人的这身打扮,便晓得这些人來头不小,都是军爷,心里叫苦不跌更不敢慢待,忙前忙后自不用说,
那酒保诺诺地到了呼延灼的面前,卑微着腰身,说道:“这位军爷,不是小人不肯卖给你们,着实是……小人这里只卖酒,若是要肉时……只有到村里才杀羊,倘若要吃,小人得回去买了再來。”
呼延灼一听,这才猛然想起來,因为当初从大营里急着出來,身边并不曾带有盘缠,当下一咬牙,当下解下束腰金带來,那酒保看着捂着脸就往后闪了两步,
呼延灼看了不禁有些怪了,将那束腰金带递到店小二的面前说道:“小二,你这是怕什么。”
那店小二不敢去接,喏喏地说道:“我怕惹的军爷生气,只当是要打。”
“嗨,,。”呼延灼往前走了一步,将那束腰金带送到小二的面前,说道:“今日有些狼狈,不曾带银子在身,这不知能否值个酒肉钱。”
那小儿看着呼延灼,似乎不像是在拿他开涮,当下这才缓缓地接在手里,说道:“值,值了,我这就去办。”
“慢來。”呼延灼将那小二喝住,
店小二那刚刚迈开的步子顿时变得僵硬了,脸面上有种说不出的窘迫,瑟瑟地回过身來,这时候,掌柜的也从柜台后面连忙走了出來,从那小儿手里夺了那束腰金带乖乖地捧回了呼延灼的面前來,连声赔礼道:“大人休要与他一般见识,新來的,不懂事,您随便吃,随便吃。”
呼延灼拧着眉,偏着头看了看那掌柜的,说道:“寻常军士來此间吃酒,就不给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