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挑拨道义埋隐祸

宋江说罢将阎婆惜送回楼上的居室里,便转身下楼去,却不想,阎婆惜一把拉住了他,声音很是委屈地说道:“三郎,你这般去问,他如何会承认,你两兄弟齐心,他欲望不满怀恨在心,到时候再趁机在你面前说我些风言风语,那奴家……可如何是好啊……”说着倒在宋江怀里痛哭欲绝。

宋江轻轻抚着阎婆惜的后背,像是安慰一个小孩子一般地安慰道:“乖,婆惜不哭,我不去当面问他。”

“那你怎地做,总要给奴家讨个交代!奴家清清白白一身,就是死心塌地跟着三郎,如今蒙受这般耻辱,若不是舍不得三郎你,我早就一头撞死在地了。”

宋江听了,心里说不出的悲喜,当下拍拍阎婆惜的后背,道:“放心,我怎么舍得让我心爱的人受委屈,我且给他记下这笔账,等我查清楚他当真这般,我定然给你个说法。”

“可是……三郎,你不是嫌弃奴家吧……”阎婆惜这话说的越來越低,当真像是个小媳妇的样儿了。

宋江笑笑道:“不会,爱你都來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先去了。”说着吻了吻阎婆惜的额头,便离开了房间下了楼來。

就在宋江前脚刚刚迈出去的时候,阎婆惜忽地想起了什么在背后道:“我的金钗?我的金钗哪里去了?”阎婆惜顿了一下,道:“三郎,我的金钗只怕是和那厮挣扎时掉落了,你去时帮奴家拿回來,切莫落在那厮手里,日后又惹出什么是非,奴家就有口难辨了。”

宋江应了,便顺手将门关上,步下楼來。

说实话,宋江不论那阎婆惜表现的如何动情,他打心底來都不信史进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事來,他晓得阎婆惜的小脾气,只怕是史进哪里遭她讨厌,故意这般驱赶罢了,于是宋江先哄住了阎婆惜,便将这事丢开到了一边,快步下來,到后院去寻史进。

开的门时,史进已经端庄地坐在屋里的交椅上,行李收拾妥当就是一件包袱,一把腰刀,皆都准备好了放在桌面上,一副随时可以动身的模样。史进瞧见宋江进來,赶忙起身,相迎道:“大哥,马借到了吧,咱们现在就走么?”

宋江笑着道:“马备好了,就在院前拴着呢,现在走正好,要是快些,午时便可到青州。”

史进听了当下将包袱往背上背了,将腰刀在腰间挂了,起身便与宋江出了房來,史进问道:“大哥,托您送给雷教头的信,他可亲自接了?上面有我落款,写的匆忙,末了却忘了让他看完烧毁,只怕给人家带了生死大祸。”

宋江一面走一面道:“兄弟放心,我亲自交给他手里,雷横做事小心,你就是不说,他也会这般做。”

史进应了一声,两个人便出了院來,一人一马牵了,便沿着这胡同走。刚走出几步,史进才说道:“大哥,我这一走,就不回來了,小弟留了一包金子都裹被褥里了,等到你回來之时,你与朱仝、雷横三人各分一份,都是山寨的一片心意。”

“哎呀,这些东西,兄弟你如何可以放在那里,端得不是要命!”宋江听了,赶紧停下脚步,又來说史进道:“你这是作甚,昨夜不都说了嘛,这些金银,哥哥不缺,都是一家人,怎地说这两家话。”

史进道:“哥哥若不收下,小弟回了梁山,又如何同山寨的兄弟们交代,端得不是为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