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史进夜访及时雨

宋江却信步走出县來。走不过二三十步。正打算往斜对面的茶楼里吃上杯闷茶。可是。迎面却与一个汉子擦肩而过。只是。在擦肩的瞬间。两人都不由地望了对方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宋江心里蓦然激起千层浪。宋江转回头來再去看时。只见那是一个白净的青年。头带白范阳毡笠儿。身穿一领黑绿罗袍。承托的露出的脖颈和脸颊愈发雪白。下面是一双腿护膝八搭麻鞋。腰里跨着一口腰刀。背着一个大包。步伐不快。却脚下生风。此刻那汉子也不禁回头多看了宋江一眼。

宋江在茶馆里落了座。还不等茶博士过來招呼。可是方才那人硬朗英俊的侧脸却深深落在宋江的心里。怎么都有些眼熟。宋江在细细想來。却又想不出。。只是觉得这个后生走得蹊跷。一种莫名的意念让他倏然离座。慌忙起身赶出茶房來。在后面快步朝那后生赶去。

宋江才在背后约摸跟了十來步。就被那后生所察觉。倏然回过头來。看了一眼宋江。眼眸锁紧了三分。可是。却又有些犹豫地掉过了头去。脚下快了一步。继续往前走。

宋江见了这人。略有面熟。“究竟是在哪里曾见來……”宋江越努力地去回忆。脑海里就越是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來。

那后生走出不远。脚下渐渐缓了下來。回头又看了一眼宋江。也觉得略略有些眼熟。当下便立住了脚。定眼看着宋江。有些犹豫又不敢來问。

宋江寻思道:“这个人好作怪。却怎地只是看我。”宋江心里寻思不定。也不敢去问他。只是拿眼也看着那人。

两人对视了一瞬息。只见那后生移开了目光。去路边一个篦头铺里问道:“大哥。前面那个押司是谁。”

篦头待诏朝着那后生所指的方向一瞧。笑了应道:“这位是宋押司。”

那后生一听。道:“可是那人称‘及时雨’的宋江。”

篦头待诏笑着道:“正是。你也是來投奔他的吧。”篦头待诏看了看这后生腰间的腰刀。说道:“但凡江湖上的人原來都是投奔晁天王。现在晁天王不在了。‘及时雨’就实至名归。接來送往。现在很多走江湖的到了我们这里。都愿意往他那里走一遭……”

那后生听得一笑。沒有再听那啰啰嗦嗦的篦头待诏说下去。便迈开步子提着朴刀。朝着宋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到了面前。唱个大喏。说道:“押司认得在下么。”

宋江尴尬地笑笑。说道:“看着足下……有些面善。”

那汉笑了一笑。说道:“可借一步说话么。”

宋江便和那后生拐入一条僻静小巷里來。那后生瞧着四下无人。便靠近了宋江的耳边说道:“宋押司。我是九纹龙……”

“史进。”宋江低低呼出了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抓了史进的手。赶紧捂住了史进的嘴巴。紧张地四下看了看。二话不说。当下就迈开脚步带着史进往这巷子里头走。经过七转八拐。最后來到了一处宅院门口。这宅院门面不大。简约却不简单。

史进还沒有來的及细看。宋江便带了史进一步跨进门來。紧接着便赶紧回身将大门紧闭。咣当一声迅速将门闩插上。

“这里是……”史进还沒问出口。宋江就道:“这里是个说话的地方。”

史进听得宋江一句话便将这话头支吾过去。想必是不方便细说的。于是当下也沒有再问。只是默然地跟在宋江的身后往屋里走。

就在两人正要走过前面那巴掌大的小院进到屋里的时候。一个婆子带着围裙开门出來。当面瞧见是宋江。赶忙将一双手在围裙上擦抹干净。陪着笑脸道:“押司回來拉。”老婆子正欲说“婆惜都想你一天了”却又瞅见宋江背后的人。这话也就马上顿住收回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