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沒有说话,原本杨志还想着编造借口來遮掩,既然现在大家都说开了,那就沒什么好避讳的了。
秦飞继续道:“提辖,我知道杀了你手下的人,你一定很恨我,毕竟,那时候我可以在密林里就放他们走。”说到这里,秦飞不再望向那山崖而是转过了头,很是诚恳的看着杨志,道:“可是,我不能。如果我放他们走了,你总有一天还会回去,如果,我杀了他们,斩断的就不只是在你心中的退路。提辖!做官做匪一念之间呐!”
杨志万万沒有想到秦飞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也万万沒有想到能有人这般的袒护他,杨志一时间千万话语堵在胸间,他隔着战马间的距离,踏踏实实地拍了拍秦飞的肩头,仿佛这一切都表达在里头了。杨志的声腔有种微弱的哽咽道:“好兄弟,咱一路。走着!”
秦飞明白杨志心里的意思,脸上紧绷的神色顿时绽放出一丝笑意來,一打缰绳,兜头掉转马匹绕着车仗奔走,呼喊道:“快马加鞭赶路,到了东京,荣华富贵!”
秦飞欢喜地去了,鲁智深瞧在眼里,心知杨志一定是做成了这副将的工作,于是,便打马上前,并在杨志的侧旁,道:“再往前面就是桃花山了,听说为头的是打虎将李忠,第二个是小霸王周通。这两鸟人在山头上聚集了五六百江湖流匪,干着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勾当,官兵累次绞杀而不得。”
“原來也算是半个邻居,我看,他们沒有胆子來动官兵。”杨志说道这里,看了鲁智深一眼道:“他们要是敢來,正好会会他们!”
“那三个撮鸟方才又在后面嘀嘀咕咕,洒家实在有些不耐,要不寻个借口,咱们一刀砍了那三撮鸟。”鲁智深压低声音道。
“使不得!”杨志当即否决说道:“如果这般砍了他们,大名府定然会责罚下來,不过,如果让桃花山的人动手,那连带责任也就是我一个人扛罢了。”
鲁智深想想这般也对,便沒有再言语。
一行人就这般走在夜路里,就连老都管和那两个虞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秦飞和那些精兵部卒一个个都显得很兴奋,士气空前高涨起來。
就这样在赶着夜路之中,时辰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间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就在老都管张口打了一个哈欠打算再伸一个拦腰的时候,突然官道旁边嚯地闪出一彪人马來,喊杀惊天动地,一时间板斧滚刀地舞弄着杀了出來。老都管瞧在眼里,不禁生生唬了一跳,险些摔下马來。
杨志一瞧这來人排山倒海的势气,还不等他催动胯下的战马,只见鲁智深立刻拍马而上,像是一道闪电从他的身边掠过,他手里的大刀像是风车般地舞动,血肉横飞之间便愣是在那犹如潮水般冲锋的喽啰里杀出了一条血路。后面的官兵看在眼里,不禁瞧得各个惊叹,晃了一下神便也赶紧打马挥刀尾随而上,一种说不出的气势就此铺展开來,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势如破竹,愣是将那杀出來的喽啰三把两下杀的四下逃窜。
就在大家准备大开杀戒,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又是一捧喊杀从背后响起了,一个汉子在众人簇拥之下,挺着一杆长枪拍马而來。
鲁智深瞧在眼里,登时拍马迎了上去。两人交手不过两招,那汉子自知不是对手,便赶紧虚晃一招拍马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