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瞅了瞅当下这伙人厮杀起來,哪里还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当下便沿着墙根,慢慢地走过了他们厮杀的圈外,走到尽头时,瞧着美人主意,便立刻朝着前院去了。
他这前脚刚刚踏进这福來客栈的前面來,便遇上了急急慌慌地从外面跑进來的一群人马,两伙人走的都很是着急,立刻撞在了一起。老莫顿了顿神,这么一瞧,來人不是别人,真是绿皮蛇!此刻的他手里拎着一长一短两把刀,身后带着七八个弟兄,一个个都是面色焦急,虽然衣服穿戴各有不同,这么一瞧老莫就知道,一定是方才前厅那个放风的汉子觉察有异告诉了绿皮蛇,情况紧急之下召集了那些散落在郓城县各处的打探消息的兄弟们回來。虽然那扮作买大饼的兄弟沒有來得及将那白围兜从身上解下來,那些个曾经混入衙门里混了一身差役行头的兄弟依旧还是这身行头,那扮作泥瓦匠的汉子身上满是泥污……可是,这乔装打扮成各行各业散落在郓城县各处的人马这么一召集起來,光瞧着手里头这明晃晃的兵刃,就晓得,都是灵蛇教练出來的人。
虽然这么一伙看似“杂七杂八”的人持着刀刃杀气腾腾涌进客栈來,将四下里的客人都唬的惊如寒蝉,但是,老莫这下却可以大大舒一口气了。绿皮蛇一瞧老莫,那双紧蹙的眉头却沒有一丝的舒展,只是冲着老莫沒有任何的称呼便问道:“大哥什么情况?”
“鬼头蛇呢?赶紧叫他來!”
“鬼头蛇那边也被差役下了手,现在自顾不暇了!”绿皮蛇说的有些不耐烦,心里更是焦急万分,便一把将老莫推倒一边,便立刻迈着大步朝着后院冲了进去。
这一迈进后院里來,刀剑的金鸣之声就乒呤乓啷,愈发刺耳起來。
绿皮蛇一瞅,之间首先映入眼帘就是当院厮杀地尘土飞扬的众人,在那二楼过道里的灯笼下,一个被损坏的雕栏歪在一边,此刻已经塔拉來下,当空悬着 ,摇摇欲坠。绿皮蛇看着心里就急了,大喝一声:“给我杀!”
立刻便在地动山摇的喊杀声中,朝着那伙官差杀了过去。
其实,在老莫刚刚走了的时候,在二楼走廊里死斗的裴含风就收到了刘三和差役的众多围攻,两拳难敌四腿,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得这些差役,反而,一沒照料住,便被刘三飞起一脚将他从楼上踹了下來。这一脚,可当真让裴含风有点伤了元气。裴含风勉勉强强爬起來的时候,刘三已经带着人从楼上追了下來,这可好,又是一阵密不透风的拳脚。
而此刻的诸福大人,一瞧着打的越來越激烈,当下就推了雷横和朱仝上去,道:“你们愣着干嘛,快上啊!”说着看着雷横朱仝无奈地也参合进了混战,这才一个人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地猫进了后院的一个黑漆之处,探头探脑地悄悄起观望着。
差役有了雷横和朱仝,这下子杀起灵蛇教众人來,就愈发來势凶猛了。可是,就在双剑和裴含风三人在这十几个差役的围攻下越來越招架不住,身上也添了一道道的皮肉之伤的时候,这绿皮蛇恰好带着一彪人马冲了进來。
裴含风听得那一声吼,由于被这些官差厮杀的紧,都沒得半点空闲去瞧一眼,只是这猛然一听,知道是自己人,心里欢喜却不晓得來的是鬼头蛇还是绿皮蛇。但终究这七八个人一杀进來,不但让久陷敌阵里的三个人有了喘息之机,更是翻转了谁围杀谁的局面。
当下也轮到灵蛇教的人出出恶气,这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俺家”,这灵蛇教的兄弟们这么持刀突然杀进來,顿时就砍翻了两个沒有反应过來的差役。而这伙“奇装异服”的人,特别是里面还有穿差役行头的人,这着实就连雷横和朱仝都看的有些发愣,更别说那些从府衙里头调來的人了。要不是裴含风一招接一招地就认准了刘三,一拳一脚地直往上招呼,只怕,刘三都要看着这帮“刁民”发愣。
可是,说來说去,终究是苦了那帮子从府衙调下來的差役,绿皮蛇这伙人一杀进來,就像是狼入鸡舍,更像是洪水冲进了玉米地,那才叫个所向披靡,在这后院里头,立刻将差役在一股股的杀生浩荡的洪流里杀的七零八落,首位难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