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爷子当时所患心病,冯翎曾请我前去,只是,那病发的太快,我也是有心无力。不过那冯老爷子人在膏肓,但是神智却依旧灵敏。”黎百草此刻也想起了当时石下发生的种种。
“不错,冯老爷子当时深深晓得,一切都是由那枚润玉而起,如果拱手送人,那么于家族不孝,但如果不送,那么自己的儿子又身陷牢狱之灾。在这般两难的情况下,便断然下了将润玉随同陪葬的觉定,这样一来,润玉便是入土的东西了,既没有坏了祖上的规矩,那衙内也没法打死人的主意。这事情本来也该就此打住,可是……那衙内当真贪欲极为强烈,全然不顾忌这些。”史进说着,脸上也似有愤色。
大家心里咯噔一下,明白后面发生了什么。一定是那衙内掘开了人家的坟地,取走了润玉。在别人的祖坟上动土起棺,那可要坏了人家的风水,是犯了大忌的。
“那衙内贪欲迷心,再加上非要和冯家赌这口气,于是在冯老爷子下葬后不久,送回了冯翎的父亲冯才庶,但是暗中却指示家丁掘开了冯家的祖坟,盗走了那块润玉。但是却惊动了石下庄的庄丁,经过一番争斗,还是让那个衙内跑了,等到第二天冯翎带人去知府告状讨要玉石,却被知府一口否认,将冯翎等人一顿棍棒打了出来。”
“那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他们的壮丁被你们说的这般了得,为何不寻机杀了那厮。”柳权天有些不解。
“这般欺负人,换了谁,谁咽得下那口气,只是那时候,他们石下护庄的壮丁,也就是几十人,凭着两膀子的力气,想和知府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而且,他顾虑颇多,怕就此引起连诛九族,便暗暗忍着,引为奇耻大辱。”史进说罢,又道:“所以,如果我们把那衙内的人头放在了他的面前,将温玉一同奉上,那么他必定来投。”
话说到这里,一切就都再明白不过了。
时迁想了下道:“能做到这件事的,咱们恰好好真有一人。”
说着时迁和史进相互一望,齐声念出了一个名字:“魁二!”然后两人便会心笑了。
“不错,有魁二这般人才在,这样的事手到擒来。时迁,你回少华山去,这便由你来转达此令。等魁二得手,石下村也会当即归顺,到时候……柳三爷!”史进看向柳权天道:“你带千人的队伍衣甲鲜明地开到少阳庄外列队驻扎,之后便只需带十人纵队,前往少阳庄,给他们送几坛子山寨的好酒,挑各大的铁矿也送一块与他。你去了交代明白便可也不必与他太多言语,那里正孙汀自然会奉上一庄的花名与你。”
史进笑了笑,又看着时迁道:“那时,时迁你便和柳三爷一同押了粮草回来。”
“是!”时迁和柳权天离席抱拳应了。
“当下的事情也就这差不多安排完了,诸位兄弟幸苦,我们两日后还在这里相会!”史进说罢,也站起身来。
“是!”说罢,众人便都散了。
陈达等众人都去了,史进也正要离开,陈达却一把按住了史进的手,道:“大哥,此去关西,可要处处小心为上,现在你已经不是曾经的史进了,这天下不是哪里都轻易可以去的,过不了多久,华阴县失守的消息传到东京汴梁,满天下都会晓得你史进的名字,那些所值的银子,会让人起不少歹心啊。”
“贤弟放心,此去关西,我一定小心。你也要保重身子,好好养病!”史进说着轻轻拍了拍陈达那只握住自己的手,便要迈步离去。
但是,陈达再一次拉住了史进,道:“大哥,关西镇有家妓院名叫月朦胧,那里的东家叫红姨,如果有须,你便那这个去找他。”
史进低头一瞧,竟然是一面雕工精细的小铜镜,那镜面亮如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