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乡下穷秀才?”

如意说:“她没明说,但听那个意思,八九不离十。”

沈晏清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那就更好办了。”

第五天,沈晏清亲自去了孟娇儿的院子。

这回他没穿锦袍,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衫,看着像个温润的书生。

他到的时候,孟娇儿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她踮着脚往绳子上搭被单,够不着,跳了一下,还是差一点。

沈晏清走过去,伸手帮她把被单搭了上去。

孟娇儿回头,看见是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二爷。”

“叫我晏清就行。”

他笑了笑,那个笑容温温和和的,跟之前不一样,

“被单太高了,你应该叫个丫鬟帮你。”

“丫鬟有事出去了。”

“那你叫我啊!我正好路过。”

孟娇儿没接话,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沈晏清假装没注意到,在石桌旁坐下来。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知道你签了契,卖身给侯府。但你知不知道,你签的是什么契?”

“知道,卖身契呀。”

“不。”

沈晏清故作深沉的摇摇头,

“你签的不是普通的卖身契,你签的是‘药引契’。”

孟娇儿不明白。

“药引契的意思是,你不是丫鬟,不是下人,你是侯爷的药。”

“你的身子、你的奶水、你的时间、你的自由,你的一切,都属于侯爷和侯府。”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侯爷好了,你就在。侯爷不好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孟娇儿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咋听很吓人,回味一下,就自动总结出眼前这二爷是个坏东西,他想她走吗?】

孟娇儿脱口而出:“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走?”

“不。”

沈晏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是想给你另一条路。”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石桌上。

孟娇儿看了一眼。

一千两。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一千两。”

沈晏清的声音很轻,像是哄小孩,

“够你回家成亲,够你那个相好的读书、买官、你还能做个官太太,一辈子衣食无忧。”

孟娇儿看着那张银票,没有说话。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离开侯府。”

孟娇儿抬起头,看着他。

她笃定:【这二爷,就是个坏人,八成想谋夺家产,他想侯爷早点死,他就早点继承侯府,真不是个东西!】

“我自己走?”

“对。你自己走。就说你不愿意了,不想干了。侯府不会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