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一张嚣张的脸露了出来。

正是刚抄完威廉财团分部老底的周远。

“哟，这不是华尔街的金融巨鳄，乔治先生吗？”

周远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几枚硬币。

“这汉东的秋风可不认人啊。您穿这么清凉，搁这儿练冰火两重天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乔治猛地抬起头。

眼底迸射出刀子般的恨意。

“晏清风的走狗！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迫害！”

他扯着嗓子嚎叫，却连站起来拼命的力气都没有。

“我要去大使馆！我要曝光你们这群野蛮人！”

“去吧，大使馆离这儿八十公里呢。您这身行头，走过去估计得明天早上了。”

周远推开车门，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他走到乔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鳄。

“当啷”一声脆响。

周远手里的几枚硬币，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乔治的脚边。

在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滚进水坑里。

“看你可怜，赏你点路费。坐公交车应该够了。”

周远咧嘴一笑，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不过我猜，以您这高贵的身份，肯定拉不下脸去挤公交吧？”

乔治看着地上的硬币，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底摩擦。

他颤抖着手，想把硬币捡起来砸回周远脸上。

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串巨大的轰鸣声。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饥饿和寒冷，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底线。

周远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冷嗤了一声。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纸，随手甩在乔治脸上。

“晏爷说了，咱们凌霄财团向来宽宏大量，不养闲人，但也不饿死闲人。”

周远蹲下身子，拍了拍乔治冻得发青的脸颊。

“想吃饭？凌霄大厦差个扫厕所的保洁。这份劳动合同签了，管吃管住，还发工装。”

乔治哆嗦着手，把打在脸上的纸拿下来。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凌霄大厦保洁员聘用合同》。

工作内容：负责一楼东侧男洗手间的马桶清洁。

“让我去扫厕所？！”

乔治两眼一翻，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是华尔街的顶级操盘手！我一分钟几十万美金上下！你让我去刷马桶！”

“不想干？那您接着在这儿吹冷风吧。”

周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就往车里走。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汉东现在没有一家餐馆敢卖东西给你，收垃圾的都不会要你。”

“等等！”

乔治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张合同，死死抓在手里。

“我签……我干！只要给我一口吃的……”

周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扔了过去。

“早点认清现实多好。晏爷的规矩就是，输了，连骨头渣子都得交出来。”

第二天一早。

整个汉东，乃至全球的金融圈，都被一张高清照片彻底引爆了。

照片里，华尔街量子基金前掌门人乔治·威廉。

穿着印有“凌霄保洁”字样的灰色工装服。

他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一把蓝色的马桶刷，正撅着屁股在凌霄大厦一楼洗手间里用力刷马桶。

眼神涣散，满脸呆滞，活脱脱一个没有灵魂的保洁大爷。

凌霄大厦顶层。

周远看着手机里的新闻头条，乐得后槽牙都收不住了。

“老苏，晏爷这招杀人诛心玩得太溜了。华尔街那帮人看了这照片，估计得连做好几天噩梦。”

苏见信推了推金丝眼镜，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眼神却飘向了窗外省委大院的方向。

“外围的杂鱼扫干净了。”

苏见信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不过，昨晚那一出‘全民吸筹’，可是踩了某些人的尾巴。”

周远收起笑容，皱了皱眉。

“你是说省委那边？沙瑞金那老狐狸又想作妖？”

“作不作妖我不知道。”

苏见信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股看好戏的玩味。

“我只知道，咱们这位沙书记，现在看着办公桌上的那份战报，到底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