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昨晚做空凌霄失败后,触发的连带违约金账单。不多,也就五百个亿。”
史密斯盯着那份文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五百亿?你们这是敲诈!我们什么时候签过这种对赌协议!”
“别急啊。”苏见信伸手翻开文件的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电子签名。
“你们上个月为了做空我们,大量借入凌霄的过桥资金。”
“合同背面的附加条款写得清清楚楚。一旦你们违约爆仓,汉东分部的所有资产,将作为抵押物无偿并入凌霄财团。”
史密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华尔街最惯用的“恶意逼债”条款!
以前他们就是用这种流氓手段,吞并了无数国内的实体企业。
没想到今天,这套绞索竟然原封不动地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这是诈骗!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黑合同!”
史密斯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向桌上的座机。
“我要报警!我要找汉东的官员!你们这是破坏招商引资环境!”
他哆嗦着手指,飞快拨通了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的电话。
“嘟——嘟——”
电话通了。
史密斯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对着话筒大声嘶吼。
“赵局长!我是威廉财团的史密斯!凌霄财团的人在抢夺外资财产,你们快出警……”
“嘟嘟嘟——”
话没说完,对面直接挂断了,只剩下一串冰冷的盲音。
史密斯愣住了。
他不信邪,又拨通了省委大院李达康办公室的内线。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秘书。
“李书记在开会,关于外资撤离的纠纷,省里一律不干涉,请自行协商解决。”
干净利落,再次挂断。
诺大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周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看着史密斯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他掏出根牙签叼在嘴里,笑得像个十足的痞子。
“打啊,接着打。看看这汉东的一亩三分地上,谁敢接你这个电话。”
周远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史密斯面前。
那股子从刀尖上舔血练出来的煞气,压得史密斯几乎喘不过气来。
“实话告诉你,就在半个小时前。”
周远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晏爷已经下达了汉东最高封锁令。你们威廉财团在这个省,连一根钢筋都带不走。”
史密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那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昔日里那个高高在上、把国内企业当韭菜割的华尔街精英,此刻哭得像个弄丢了棒棒糖的孩子。
“我签……我签……”
史密斯颤抖着抓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全滴在了那份资产无偿抵押协议上。
刷刷几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分部的公章。
一夜之间。
威廉财团在汉东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商业版图,连根拔起,灰飞烟灭。
周远抽走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满意地弹了弹纸面。
他把文件递给身后的法务,转头看向苏见信,挑了挑眉。
“老苏,这外资分部的壳子算是扒干净了。”
周远把嘴里的牙签吐进垃圾桶,眼神陡然变得阴狠起来。
“不过,那个在背后操控这场做空战的洋鬼子,乔治·威廉,现在正躲在咱们京州的酒店里发抖呢。晏爷留的话,这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