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前面带路的噶当等人驾着马悠悠来到仁青诺布的身边,马蹄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地上,声音沉重而又烦闷。
噶当嘲讽的一笑,这个蠢货二少爷,竟然会有这样的手下!
“二少爷不要看了,反正人都跑了。”噶当佯装安慰道。
其他人也都是装作同情的在一旁说着安慰的话,但是只要长耳朵的便能从他们的话语听出鄙视嘲讽的意味。
仁青诺布缓缓放下挡住了帕桌的皮鞭,脸上的表情有点失落,不过他没有试图说些什么,将马头扭正了,两条腿一夹马肚子,继续缓缓向前进。
帕桌狠狠的吐了几口口水在地上,恨恨的骂了几句“狗娘养的”。不过二少爷不打算把人抓回来,他就是再气也只能任凭朗日去了。
一鞭抽在马屁股上,追上二少爷的坐骑。婆郎也赶忙跟上。
后面噶当和他的同伴们嘿嘿的笑了几声,顺水推舟的就跟在了仁青诺布的身后,不再在前面干领路的活。
这样又走了两天。
仁青诺布已经将地图急得是滚瓜烂熟,他不用看地图就能在前面领路。而这路领的越深,仁青诺布就越觉得不对劲。这崎岖难走的道路,还有近在眼前的山头积雪,甚至连轻轻的马蹄声都让人觉得心里慌慌。
这不是一条正确的路,不是……
“喂,二少爷!”
噶当的声音在后面突兀的响起,仁青诺布赶紧勒紧了缰绳,停下回头看他。
噶当的骑着马还离得很远,但是却叫住他,这个认知让仁青诺布的心里面有了几分提防。可是,他的防备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噶当便又撩了撩缰绳过了来。
其他人还停留在不远处,只有噶当你一个人过来。
为什么?
仁青诺布趁人不注意的握紧了自己的刀,谨慎的戒备着。
噶当过来对仁青诺布道:“二少爷,这条路咱们没有走过,虽然说是大少爷给提供的,但是万一出个什么事,不止是我们,二少爷你也不好给麦其土司老爷交待啊!”
这话说得对,带着贵重的鸦片走这种第一次开辟出来的道路,的确是让人心头有点不安。
仁青诺布点头。
看到二少爷对自己的话表示赞成,噶当松了一口,很真诚的提着建议道:“既然如此,二少爷,我建议咱们还是先去探探路然后再走吧,先把货都留在这里,派人看着,我们几个上去走上两天,要是没问题的话他们会很快跟过来的。”
两天?
仁青诺布想了想地图上面的距离,确实,等两天过去后,这条捷径就是再长也走完了。
认真的思索过后,仁青诺布有疑问,万一探路探得死了呢,没有人通知,后面跟上来的这批人不是还得死?
通过简单的手势比划,婆郎将仁青诺布的意思表达给噶当。
噶当没有想到傻瓜少爷竟然还懂得问出这样高深的问题,在微微惊讶的同时,给出了解决方案:
“那么二少爷咱们就带三个人,总能逃出一个人来通知的。”
闻言,思考了一下可能性后,仁青诺布点头表示赞成。
不过,这人员该怎么分配?
从婆郎的嘴里听到意思后,噶当对于这个傻瓜少爷倒是更有点侧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