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次仁说:“以后要是再多嘴,我就叫人把你的舌头割了去!”
小厮在后面惊若寒蝉,“哦呀”之后不敢再多一句嘴。
屋内,多吉次仁满心不快的躺在床上,眼睛盯到房梁上面有一只小小的灰蜘蛛正吐着丝不知道往哪里爬。看着看着竟然一个气不顺,随手从床边不知道抄了一件什么东西就像那只蜘蛛方向砸去!
“咣当”一声,小厮在门外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而那只倒霉撞上枪口的蜘蛛也不知道是被砸到哪里去了。
多吉次仁咬牙,现在一个个的都拿那个傻瓜当宝吗,呵,呵呵,好,真好!那个傻瓜明明一无是处,却有阿妈的疼爱,有阿爸的重视,甚至还有美丽姑娘的倾心,如今,倒是连他身边的贴身小厮都开始想着那个傻瓜了!
一个个的都将他置于何处!
愤怒,无比的愤怒。
多吉次仁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以后一定不会要让仁青诺布好过。
陷入人生低谷的他此时只能看的到让他不满、让他感到愤怒的方面,他发现所有的人都已经离他远去,他发现原来他受到的所有重视都已经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他生气,他狂暴,他气愤,他要使坏去伤害那个抢了一切原本属于他的荣耀的人。而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在他自己被人重视,受到所有人的称赞时,那个可怜的人是怎么度过的,甚至他自己也曾经讽刺讥讽过这个可怜的人,毫不留情的给予着伤害。
善因善果,恶因恶果,一切自有天命定数,这真是老天爷安排下的最公平的运转法则。
仁青诺布拿着阿哥给的地图回到房间后,开始认真细致的查看背诵记忆,同时他还拿了之前跟着多吉次仁去过几次汉地的家奴所送来的地图,两份地图放在一起,一点一点的辨别,一点一点的认清路线。
过两天将会是他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一次远行,他一定要准备充足,不能出现什么岔子。丢人不怕,关键是害怕耽误了事情,到时候就真的是没脸去见梅朵了。
两份地图都很细致,该标注的都有特写,然而仁青诺布在查看的过程中却发现,他阿哥给他的地图尤其的画得密密麻麻,而且上面的墨迹很新,可以看出都是刚写上去没多久的。仁青诺布甚至猜测,会不会就是刚才多吉次仁才写的呢?
通过认真辨别多吉次仁的标注,仁青诺布发现他的阿哥不仅给他表明了所有可以走得捷径和有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地方,而且还专门点出来了一条路线。仁青诺布看了好半天,才发现,如果根据多吉次仁标注的这条路线走,那么从这里出去,基本上可以省掉约近一半的路程!
这点发现让仁青诺布很是惊诧并且暗暗有点感动,他以为他大哥会将一张旧旧的有可能都要看不见标识的地图给他,没有想到,多吉大哥不仅将地图标注的这么详尽,还费尽心思的重新标明了一条近的路线。
这一刻,在仁青诺布的心里,对多吉次仁的所有失望和伤心消失殆尽,他想的就只有原来大哥还是爱他的,大哥虽然有些防备他,但是在心里面还是疼爱着他这个弟弟的。
感动的仁青看着手上的地图,浅浅勾了嘴角。既然大哥这样无私的信任他,那么他就更应该带着麦其家的人安安全全的从麦其家到打箭炉一个往返,不会给麦其家丢人的!
怀着这样心念的仁青连晚饭也顾不上吃的依然仁青的记忆着地图,看完了地图就找一些地理杂记和关于汉地的风土人情传记来看,认真备战的样子看在婆郎的眼里都觉得欣慰。但是这样单纯怀着感恩美好心思的仁青却不知道,他刚从多吉次仁的房门口离开没过一会儿,多吉次仁就派人去管家那里探听了这次要跟着仁青诺布一起去打箭炉的人都有哪些,然后又让小厮将这些人中跟过他的家奴全都交到了房间里面,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