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美色。
是不是蓝宝也是这美色被糊弄住的,没长眼的以为长得漂亮的女人就是它的主子了。真是……
讨厌,叛徒!
这明明不是她,明明不是啊!
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良久,达杰索朗最终润了润干涸的喉咙,失落掺着无助的道:“姑娘,你的獒很好,好好照顾它。”原本是浪漫的草地,浪漫的月色,浪漫的星空,此时全都变得灰黑一片,似要落幕。
音落,竟无端的生出一股悲凉在心头。散了,终于是什么都散了,也便最终只剩下他才守着她了吧。放心,他会坚持到最后,他一定会为她夺回她的东西。
说罢,达杰索朗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无法能再坚持站在这里,今晚,就让月亮陪他共度吧。
梅朵僵在原地,脚边跟着的蓝宝有点不安的来回转悠,左右乱看。蓝宝觉得那个男人的情绪很是不对,好歹是熟悉的人,需不需要过去安慰一下?
在一股停滞粘稠的氛围中,梅朵猛然回身,盯着达杰索朗离开的背影,张大了嘴,张嘴要道,道……
道。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个人的背影,僵了久久。
可是,她却最终无法说出再多的话语,直到口腔里面的唾液都被微风吹干,风好像利刃般扎得她嗓子疼,才记得闭上嘴。
直至,只能,从嗓子里艰难的挤出一声极轻的“恩”。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还能不能听到。
她这般残忍的不相认,到底是对是错?
翌日一早,当雪贡家的人还依旧困乏睁不开眼时,旁边的那群土匪们就已经开始了叮叮哐哐拔帐收拾东西的动静,而等雪贡家的人已经完全清醒后,旁边哪里还有半点曾经有人住过的痕迹。
如同旋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剩下一片狼藉。
家奴白宗不知为何用着解气的口气道:“这群祸害,幸亏走了,如果不走,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其他的家奴因为白宗在昨天的情况下有着优异的表现,这会儿也不会嘲笑他说大话,而是纷纷附和着:“白宗哥是条汉子,那群强盗怕是被你昨天说的话给吓走了。”
大家都知道不是实话,但是在一种有惊无险,劫后余生的气氛中,这种话让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丹西早上睁眼,看见蓝宝还乖乖的睡在身旁,松了一口气。昨晚,她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还好昨晚蓝宝没出什么乱子。
央兰则是想念极了的一直在唤蓝宝的名字,嬉笑着说:“昨天一天没叫,还挺憋不住的。”
梅朵无表情弯了弯嘴,不多说话。
队伍很快的就再次出发了,向着遥远的麦其家的方向而去,没过两日,就完全走出了汪觉家的地盘。
又是几近四五天的功夫过后,达杰索朗带着他的人马终于抵达了雪贡家的官寨。当这一群高头大马在雪贡家的各个寨子里张扬而过时,带起来的轰动不是一般的。
每个人都在谈论着这是从哪里而来的一批人,每个人都在猜测着这群人来雪贡家为的是什么事情,每一个小姑娘都在用爱慕的目光看着里面个个身材粗壮的汉子,每一个小伙子都在心中对自己说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男人。
无外乎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一是因为达杰索朗带出来的这批人可是全汪觉家的好手,个顶个的出众,二则是因为雪贡家距离上次有这样大规模的客人到来过了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
人们都很激动和兴奋,空气中飘荡着躁动不安的气息。
雪贡家的官寨里也很躁动不安。雪贡土司在三天前就收到了汪觉土司发来的贺电,得知汪觉土司即将到来,雪贡土司整整三天三夜都是坐立不安。
这可是大仇家啊。
可是无奈,即使是仇家,在这今天亲家,明天仇家,后天说不定又是亲家的混乱局势下,雪贡土司依然要摆出盛大的场面来迎接。
去年好好的丰收,因为给麦其家送了点礼,给汪觉家送了点礼,库存剩的有点尴尬,这会儿再加上迎接汪觉土司到来,雪贡土司真的担心今年要是收成不好可怎么捱过去。
幸好,梅朵早早的去了麦其家。
随着雪贡土司一边感叹自己还有个好女儿,一边着主持隆重的欢迎仪式,汪觉土司带着他的人马入住雪贡家官寨。
在宴会上,几句客套都没有,达杰索朗便开门见山的道明了来意:
“雪贡土司,不知你家的大小姐去了哪里,怎么也不出来迎接迎接客人?”
一言出,四周寂。
这汪觉土司是为了他雪贡家的大小姐而来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