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恶霸的七窍里正往外冒黑雾。

黑雾落在地上,凝结成实体,变成一块块上品灵石,一根根千年灵木芯,还有几卷珍稀的炼器材料。

“因果符。”君亦轻蹲下来,语气特别平淡,“你欠的债,连本带利,自己吐出来。”

周万福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去抱那些灵石:“我给!我给!别让他们靠近我!求你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散修们指指点点,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我靠,你家邪修头顶冒佛光啊?!”

君亦轻头也没回,随口接话:“那叫正道的光。”

虞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在了旁边,捧着半块灵瓜,淡定补充:“专门照亮老赖的那种。”

炎屿的傀儡终于从袖子里挣脱出来,趁乱扑向地上散落的灵果。

君亦轻眼疾手快,一张定身符拍过去,傀儡“啪”地一声被粘在房梁上,四肢僵直,像个风干青蛙。

“还偷吃?”君亦轻瞪炎屿。

“它随主人,容易饿!”炎屿理直气壮。

收完债,君亦轻数了数,灵石堆成小山,灵木芯足够重建问心塔的主梁。

他心情大好,招呼炎屿和虞铄:“走了,回宗。”

周万福想跑,炎屿突然指挥傀儡从房梁上挣脱。

定身符时效刚好过了,傀儡扑通一声砸在恶霸腿上,然后“咔嚓”散架了。

“还说没撞?”炎屿掏出留影石,举得高高的,“行傀记录仪都录下来了!赔钱!”

周万福看着腿上那摊傀儡零件,又看看炎屿手里的留影石,再看看旁边君亦轻指尖跳跃的黑金符火,彻底崩溃了:

“我赔!我双倍赔!求你们快走吧!”

回宗的路上,君亦轻和炎屿还在斗嘴。

“你那叫碰瓷。”君亦轻说。

“你那叫打劫。”炎屿反驳。

“我那叫合法收债。”

“我那叫合理索赔。”

虞铄走在中间,左手一颗碧虫丸,右手一颗灵果,左一口右一口,含糊不清地劝架:“别吵了,还是先想想三师兄要的功法上哪儿买吧,到底谁家功法才会研究怎么让公灵猪下崽啊……”

……

再后来。

青崖留在了玄初宗,在山门里当了个普通的洒扫。

外人谁也想不到,这个平易近人,乐安天命的小老头,竟是昔日魔族统帅万千魔军的大护法。

君亦轻曾私下试探过他。

某日画了一张元婴级别的“困龙符”,趁他扫地时贴在他背后。

青崖扫地的动作顿都没顿,枯木杖往后一靠,杖尾精准地敲在符胆上。黑金符箓“噗”地一声,化作一缕青烟,连爆都没爆。

君亦轻元婴后期的全力一符,被随手破了。

“少主,”青崖回头,声音沙哑,“王后让属下护着您,不是来陪您玩闹的。”

君亦轻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走了。

这天早上,青崖扫到虞铄的院门外,忽然僵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握着枯木杖的手微微收紧。

他闭上眼睛,鼻翼极轻地动了一下,然后睁开。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魔族特有的紫芒,穿透了院门的阻隔,看见了院内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