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淡定自若,想必又在瞒她!
她看着他的背影想道。
穿戴整齐,梳洗完毕,她开了房门,看到柏荣正在下面跟一个胡子浓密的中年人说话,瞧着面生。
那人身后列着一队人马,不远处另有七八个小厮提着锣背着鼓,俱都屏气凝神,目视前方,看衣着不是柏王府的人。
刚才就是他们在敲锣打鼓吧,又不过节又不是杂耍,青天白日闹哪样啊。
“姑娘,请留步。”
正要下楼,旁边突然有人说话。侧头一看,发现右边通道上多了两个男人,一老一少,一胖一瘦,站在一起颇有喜感。
此刻,那瘦削的小厮垂手站的笔直,两眼定定的看着她。旁边的肥胖老者与她目光接触,微一躬身算是见礼,刚才说话的也正是他。
“有事吗?”薛岩确信自己不曾见过他们。
“想跟姑娘打听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老者的眼睛朝向了文赞的房间。
“他?”她心领神会,手一指房间说道:“你们找他是吗?他不在里面?”
“是的,姑娘今早可曾见过我家公子?”
“没有,我刚刚起床,要不问下店里的伙计看看。”
“问过了,说从昨晚客人入住开始到现在不曾见人离开,但是我们刚才敲了半天门也没见动静,从窗户里看里面是空的,不知公子去了哪里,姑娘离他的房间最近,所以想请教下是否知道他的行踪。”
“不清楚,也许临时出去了,伙计也没有留意到,你们再等等吧。”
“唉!”闻听此言小厮失望的轻叹口气。
那老者却不放过她,继续说道:“姑娘,老朽身负使命,十万火急,还请姑娘告知详情。”
“老伯,我确实不知道他去了哪,昨天与他也不过是一面之缘。”
“不见得吧。”老者竟上来抓住她胳膊说道:“姑娘还是说实话的好,免得较了真伤了和气。”
实话?
她说的句句属实。
可是老者偏偏不信,一只手钳的牢牢的,丝毫不肯放开她。
见说理不过,她只得高声叫喊道:“哥哥,哥哥。”
柏荣听了呼声,抬头一看,见一老者对她动粗,心知不妙,飞快跑上来说道:“什么事?”
那老者见了柏荣轻轻一笑道:“世子,我们的来意你刚才已经知晓了,我家王妃在家等着公子爷呢,这位姑娘若是不肯说出实情老朽绝不会罢手。”
“她是我的妹妹柏萦,劳管家,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因肥胖老者乃是靖荣王府的要紧人,柏荣不敢怠慢,准备与他细说。
劳管家却没什么好耐心,直接打断了说话道:“老朽做事向来稳重,没有证据自然不会轻易动手。世子,你敢说你柏王府的人与此事绝无关系?”
“这……”柏荣看他公事公办的样子,为稳妥起见说道:“萦萦,赞公子刚刚从外地回来,本来昨日要回靖荣王府的,因有事耽搁临时住在了这间客栈。今早他府上派了车马来迎,不知何故却发现他不见了踪影,你和他同住楼上,两间客房相距不远,昨夜可听到什么动静?”
“失踪了?额,我没有听到什么啊……其实我早早的睡了……我一向睡的沉。”她推托道。
“真的没有?”老者盯上一句。
“确实没有,赞公子什么样我都没见过。”她补充了一句,随即听到柏荣好一阵咳嗽。
明摆着在说瞎话了,她急忙跟着一阵干咳以做掩饰。
劳管家却已察觉,严词说道:“刚才还说是一面之缘,这会又说不曾见过,你以为我老人家糊涂了好哄骗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我们公子去了哪?”
“什么嘛,我确实不清楚,他一个大男人腿长他自己身上,我怎么知道他的去向。”
“还是不肯说实话是吗?那这根笛子你从哪得来的,这总该有个谱吧?”劳管家说着从尾随她的一个小丫鬟手里抢过一样东西。
她定睛一看,却是一根墨绿色的笛子,很是眼熟。
对了,昨夜那女子跳舞之时正是文赞在一旁用此笛和音。
可这笛子怎会出现在此?
“怎么回事?”薛岩一边问着一边转向柏荣,看到他面上也现出惊讶之色。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奴婢是从郡主的枕头下面找到的,以为是个要紧的物件,所以一并收拾了带走。”
“多事!你在王府有见我吹过笛子吗?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你就拿上,那你怎么不把枕头也捎上带回王府!”她没好气的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