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锦年会意,立马笑道:“承蒙映羽妹子如此关心,在下真是感激不尽啊。”
“呸,谁要关心你?”韦夫人臊的脸都红了,啐了他一口,走到柏王妃面前说道:“姐姐,我们走吧。”
连她都说要走了,这事不就算完了嘛。柏王爷吁了口气,心说很好。
谁料连锦年脸色骤变,大喝一声道:“阿莽,把人带上来!”
“是!”话音刚落,就见司莽押着一个老者进了大厅。那老者须发斑白,衣衫褴褛,甚是邋遢,身上还不时的散发出阵阵恶臭。
众人皆掩口捂鼻,一脸嫌恶。薛岩也不禁皱眉,这人做什么的?
连锦年指着那老者对韦夫人说道:“你可认得他?”
韦夫人冷冷的扫了一眼,随即移开了视线,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再次将目光锁定在那人脸上,心头不由得一颤。
那老者迎着韦夫人的目光,四目相对,不过片刻,立时畏畏缩缩的拿袖子掩住自己的脸,不愿见人。
连锦年鼻子里哼了一声,司莽立刻将那老者的双手困在了背后,并勒令他仰起下巴直面大家。
众人皆不解其意,面露异色。
柏王妃站立不住,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而生,窜上头顶。她的身子不由的贴近了韦夫人,寻求依靠。韦夫人用眼神示意她镇定些。
柏王爷双眼微眯仔细辨认,少顷两道凶光放射出来。他大踏步走到老者面前,怒喝道:“是你!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十二年了!你……”
老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惶恐,噗通跪下了,嘴唇哆嗦,喃喃说道:“王爷,老奴……老奴王根给您请安了,老奴王根……老奴……”
王根!
宁夫人尖叫着冲上来拼命的捶打他,踹他,恨不得把他撕得粉碎。
柏王妃掩面背过身去,浑身颤抖。
韦夫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咬紧了牙关。
柏王爷怒不可遏的抓起他的领子骂道:“狗奴才,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倒是逍遥快活的很,你说,你把我的女儿……你……你……”看他饱经风霜,狼狈至极,想来这十多年的日子也不好过,柏王爷想不明白这个老实本分的管家为何要拐带自己的女儿私逃,这对他有何好处呢。
王根满面羞愧,老泪纵横,任凭主人责骂。
连锦年拍了拍柏王爷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自己弯下腰对着王根说道:“都到这份上了,还是说了吧,当年是怎么回事?那个孩子你弄哪儿去了?是不是她?”他直接指向了薛岩。
原来他早看到了自己!薛岩瞪了他一眼,心里很不痛快。
王根抬起头,盯着薛岩,摇了摇头。
众人一阵唏嘘。
“那你知道真的蕊蕊郡主在哪吗?”连锦年又问道。
“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不到半年就分开了!”王根老老实实的回道。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呢?”
是啊,分开了这么多年,面貌肯定不似当年,缘何他一眼就否定了薛岩呢,难道蕊蕊郡主身上有特别的标志?如果是,那身为父母的柏王爷和宁夫人怎么没有认得出来?
这也是众人的疑惑之一。
王根踌躇再三,终于说道:“出府不久,她生了场大病,几个郎中都说治不好了……”
“什么病?”柏王爷急不可耐,追问道。
“这个……这个……”王根目光散乱,惶恐不安。
“老实说!”司莽用力扳住他的手,大喝一声,吓得他的身子竟然跟筛子一样抖动起来。
连锦年叹息道:“她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这么多年了,我想你的心里一定不好受,有什么就说出来吧,我不想难为你。”
王根哭声更哀,扑地求饶道:“柏王爷,老奴该死,让鬼迷了心窍,蒙了狗眼。小郡主当初是服了一种汤药后昏迷不醒的,老奴当时以为她只是一时昏睡,谁料迟迟不见醒转。后来相继找了几个郎中看病,他们都说汤药毒性很强,她又年幼,耽误了治疗时间,所以将来她的身高跟常人有异,心智也会停留在六七岁的光景。王爷,老奴该死……老奴……”
闻听此言,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柏王爷一脚踹到他身上骂道:“好你个混账东西,居然对我的女儿下此毒手。我柏骏岭到底哪里亏欠了你,你竟这般……这般……”他到底说不下去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的蕊蕊才三岁啊,丢失的那天还搂着他的脖子“阿爹阿爹”的直叫唤,要是早知如此,他怎么也不会让她出门的。
乍听噩耗,宁夫人支持不住,已然昏了过去。曾夫人慌忙指挥丫鬟嬷嬷要抬她回房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