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收了对树上之人的防备.她抬起手臂做了个准备拥抱的动作:“小孩子不要爬那么高.快点下來.”
墨池不动.扬眉.看不出喜怒:“姐姐该知道我不是小孩子.”
花晚照截口:“我知道.但也别爬那么高.摔下來我可不负责.”
“……”
“算了.不下來拉到.”
就在花晚照准备收手走人的时候.墨池突然展颜一笑.纵身跳下:“姐姐说的话.小池哪敢不从.”
“哎呦.你个死小鬼.”花晚照差点被砸的眼冒金星.幸亏她眼疾手快抱住了他下坠的身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站定.
墨池搂着她的脖子咯咯直笑.
“我说过不下來的.是你硬要我下來的.”
花晚照喘着粗气.翻白眼:“快下來.有事快说.”
“不下來.”墨池示浣熊般挂上她的身子.
“墨大护法.您老人家可是二十六岁高龄了.”
“那又如何.”
“咱能不能成熟点.早知道就让你在树上摔死算了.”
“哈哈.晚了.”
花晚照嘴角一阵抽搐.來往的下人莫不用奇怪的眼神偷偷瞄着他们俩个.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墨池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王勃秦笛联合花间阁残余势力已经驻扎在未必堂山脚.攻上未必堂只是时日问題.”
“你……你说什么.我刚刚走神沒听清.”花晚照有些不可置信.
墨池附耳过去:“我说.慕容钰卿毒未解.你身怀蛊皇的事情已是路人皆知.你觉得王勃和碧华哪个会赢.”
“为什么.”花晚照松了怀抱.墨池顺势从她身上下來.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本來沒有必要说的.
墨池本想说两句话随意敷衍.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姐姐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他与那个人的约定.他答应过一切照办.却沒答应不对花晚照透露.
花晚照回神.恢复往常的面色.皱着眉:“哪那么多废话.假话需要你告诉我么.”
墨池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因为好奇晚使会如何抉择.现在可是三边都在觊觎你身体里的宝贝呢.”
他沒有叫姐姐.而是称呼她为晚使.立场身份不言而喻.
三边.花晚照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继而苦笑:“王勃是皇帝.自他决定追杀我和慕容钰卿的时候.我们间的友情就已经走到了尽头.你觉得我如今还会担心他和秦笛的死活么.”
“同你们上山是我自愿的.碧华堂主为我治好慕容的病.我便允诺将身体里的蛊皇献给她.你或许不知道我本就是个将死之人.你觉得事到临头我还会在乎谁会赢得最后的棋局么.”
“那慕容钰卿呢.”墨池沒有提公子.笑容显得期待而深邃.
花晚照顿了顿.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昨夜月色已朦胧难辨.今日瞧着果然一片隐瞒.
“我喜欢他.他此刻也是喜欢我的.有这句话.我已足矣.”
“难道你不想活下去么.”墨池试探.“我以为姐姐不是那种甘愿认命的人.对我的生命尚且如此珍惜.更何况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