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将者.胸怀天下.是否就是这样轰轰烈烈……
齐风不明白明知道是在螳臂当车却还要不顾一切的反抗致粉身碎骨.有何意义.他当然也体会不了军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保家卫国的信念.要弃城而逃还不如马革裹尸还.
“楚衍不是傻子.上了一次当还不加提防.是引火**还是火烧楚军此时定论时辰尚早.”齐风冷冷说道.
楚衍为何收兵.不就是因为这意料之外的袭击吗.他沒有八成的把握和完全的应对之策不会再大意出兵.
络纱不置可否.这就是深渊上独木桥.若平稳走过.则大获全胜性命无忧.可若有一点闪失必万劫不复.气氛太过压抑.络纱突然觉得她二十年來修习武艺连抵御寒冷的作用都沒有了.“他说云汉覆灭只不过十数日.为了这十数日玉儿却要自责内疚一生……”
齐风惊得瞪大了双眸望向络纱.她一脸认真凝肃.望着脚下城池的清冷目光竟有了俗世红尘的温度.他难以置信刚才的话是络纱说的.更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络纱抬起头來.看着齐风.“玉儿不会高兴的.也就十数日.当完成她一个夙愿.她一个女人也掀不起惊涛骇浪.左右不了战局.等到云汉亡了.玉儿也不会再坚持了.她也不会耿耿于怀……”
齐风抬手制止络纱再说下去.面色铁青凝着络纱.像是再看不清眼前之人.随即冷冷一笑“你为了她高兴让她去送死.十日.她那个性子会乖乖听我们的话在一旁看着战事不动.一旦城破.兵荒马乱人仰马翻.我们难保不会被冲散.到时候谁护她性命无忧.是你这个疼她爱她的姐姐.还是我这个不懂她勉强她的姐夫.”
或许是齐风的声音太过低沉痛苦.络纱的手指颤了颤.低下了头望向安晚晴.却看见安晚晴已睁开了眼.木讷的望着底下那一片焦土.
“石陵破了……”安晚晴盯着城中高高低低的枯黄.不是先前看见的冰城.心被抽空似的吐出几个字.
络纱与齐风皆是一震.络纱才想起可能是自己点了迷烟解药时也被她吸了一点进去才会提早这么多醒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说.齐风不能违心说石陵已破.但若石陵不破.安晚晴就不会乖乖随他们离开.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安晚晴往前走了走.呼吸凝滞看着远处一支军队飞奔袭击被枯黄所埋的城池.她才寻回一丝清明.石陵城还未破.正当寻得一丝欣喜与希望时.石陵招致猛烈攻击.來的人不多却看得出都是精兵强将.比不得普通将士.
安晚晴手心已出了汗.石陵城上的守备也略显艰难.爬上了城墙.城墙上却突然燃起大火來.由上至下.由城墙根蔓延至城外.
火烧着了楚军先锋军.当然更致命的是被乱箭射死.安晚晴惊恐的望着突如其來爆发的残酷杀戮.静止的心跳突然猛烈跳起.人命如蝼蚁.任战争践踏蹂躏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