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月倾城像死了一样沒有说话,不过那抬起的头却分明说明了她还活着。
兰墨收起剑,跟着那两人仓皇离开,快出院落时才转身吩咐身边的丫鬟“把她关进地牢,寸步不离的看着。”
一听到地牢,整个黑沉的大堂像是应声而动似的,外头也瞬时下起倾盆之雨,雷声大作,安晚晴僵硬着身子不敢回头。
“好呀!好呀!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给我滚!”
“老夫人,你听我们解释,云初很早就想回來,是我担心自己的身份若有一天被人拆穿会害了云家,云初才迟迟沒有回來,你不要怪他……”
“晚晚,不要胡说,这事儿跟你沒关系,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一力承担……”
“一力承担?你拿什么承担?你承担得起什么?你所犯的错不仅皇上朝廷不会原谅,连这云汉的百姓将士也不会原谅!你身为将帅弃天下于不顾,你为了一个杀母仇人忤逆家门,你……”
“你护着她!你到现在还护着她?如果不是她,你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她,我会沒有孙子?这云家现在会只剩我一个人?我死而复生的孙儿会跟我反目成仇?!”
“她沒有错,都是孙儿的错,她沒有要孙儿爱上她,是孙儿缠着她不放,一切都是孙儿的错。”
“事情起源因我,我不会撇得一干二净,老夫人要怎么惩罚我们都可以。”
“什么事我们都该一起面对,云哥,不要老想着把我推开,而且你的伤,你可以保护我,我也可以为你分担……”
在这儿坦诚面对沈凤的怒气,坚定不移的决心,风雨同舟的信念,第一次这样正大光明的告诉沈凤他们对彼此的心意,要相依相守的心意,向魔咒一样每一句争执与解释都像利刃扎在她的心口,她颤抖着身子,扶住门框转过身,似乎能看见跪在堂中向沈凤解释的那个男子,他的话如此清晰,那么动听……
却是假的……
但怎么会是假的呢?
那么的真?
他为了她忤逆祖母,为了她悖逆家门,为了她承担所有,只把她收在他的羽翼之下,怎么又会是假意呢?
怎么会?
安晚晴想不通,就像此刻落在冰冷地板上的泪,说不清楚意味,不知道是还爱着还是恨着,是顿悟还是迷惑,是痛苦还是快乐……
真的就像她看见的,听见的,他变心了吗?
一个人的心,真的就那么容易变吗?
好想好想有人告诉她,事实到底是怎样的?云初真的变心了?还是他又做了什么骗了她?
但骗她做什么?
太多的问題,套多的不解,排山倒海的推进脑海,翻江倒海的让她承受不住的靠在门上,凄芒无助的眼中豁然一亮,或许云坤知道,云初一定会告诉他什么,就算云初沒告诉,同一屋檐下,云坤也能看到更真实的东西……
但云坤……
对了,月倾城还在地牢里。
安晚晴慌忙站起,望向空落落的院子,稀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能大概看清院中并沒有人,她才轻手轻脚的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