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无需多猜,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不该回來。”再一次相见,匆匆瞥了她一眼,云坤便径直往一旁的木椅里坐下。
低沉的声音满是无奈,引得心头沉甸甸的有点疼,她却撅起嘴满不在乎的一笑“你想说我该好好活着,回來就是自找死路吗?”
他未说的话全被她直截了当的说了出來,带着轻笑,一点不认真,云坤望着她的笑,眼中跳起一串火苗,他真想撕烂她虚伪的笑。
“既然有人想我活着,我不好好活着,是不是不太仗义?既然是好好活着,那自当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对得起这个好字……”清冷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长满了刺似的,也不知道想要扎得谁满身伤口。
一长串话令云坤失神的望着她好一阵子“你变了……”
一样的沒有一点恶意,连刚才那么傲慢无礼的话都未激怒他,安晚晴轻摇着头,望向他“我沒变,我从來沒认清自己,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变的是你。”
她不想承认,他也不想承认,云坤默然的坐着,安晚晴也坐进对面的木椅中,经过一番察言观色确定云坤的确比以前稳重而深思熟虑了,她才开口“云坤,形势究竟怎样?”
一双幽邃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她,刚一落进她眼里,便被她躲开。
如果是大哥,他会怎么做?阻止她,还是帮她?从青竹告诉他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一直沒有个主意“你先告诉我,你所谓的乱敌军心,振我士气的法子是什么?”
“你先告诉我……”她的法子建立在她说知道的战局上,所有的先行布署都不过是前期的准备,预先暖场用的,所有可行的法子都必须有了真正的战局之后,才有定性。
“你若沒有真正可行之法,就别怪我把你关起來。”除去冒失,云坤行事干脆果断,他不可能放任不管,如果帮不了,那就只好阻止。
“楚汉之争始于三月初六,楚国兴兵云汉只说了一个原因,云汉皇帝赐死了楚国皇后,羞辱楚皇,这样毫无胸襟之帝王不配为王……”云坤刻意拖了长音,看着安晚晴面上僵了僵,又收回眼“短短三日,边城二府便尽落于楚国之手,云城接到消息时,已是三月十一,而楚军势如破竹,又拿下四座城池,文帝卧病,武帝继位,三日后文帝崩,武帝挂帅亲征。这一仗打了近半年之久,云汉节节败退,楚国猛烈进攻势如破竹……”
安晚晴的心紧了起來,手指不断的搓动,紧张得手心出了汗,云坤足足停了一刻钟,才道“十月初九,武帝率大军抗楚军于青城,青城沃土百里根本无法驻守,大哥谏言退守丰南,皇上大怒,指责大哥扰乱军心,押解回京。当夜,楚军与大漠人联合夹击,青城破,皇上负伤,退守丰南,之后,士气大挫,楚军如履平地,连克三十城,如今已到了石陵。”
“大漠人?南边儿怎么会出现大漠的人?”不由她不懂,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意外的事,北边苏义镇守,怎么会将一只大漠的军队放入中原?
云坤憾然的摇头“我派人查了,四月二十呼和贝伦部反叛,大漠贺鲁单于被斩杀,呼和贝伦拥立年轻的王子垭硕为单于,誓言为三年前死在云汉手上的兄弟报仇。声东击西,亚硕带领一队人杀了沙峪关所有人,一小部分人将沙峪抢劫一空返回大漠引去苏将军注意,另外的一大部分人则去了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