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中,苏通低着头似有犹豫,王景看着苏通的模样突然说了声“好。”
苏通惊诧的抬起头望着他,正看着王景深锁着他的目光,尽是了然,他不满的别开头沉默。
齐风道“那我先走了,我得先回客栈,否则,络纱四处找我,出了岔子。”
云初望着齐风,又看向王景、苏通,往后一退,撩起衣角,跪倒在地“此生大德,云初沒齿难忘。”
三人面色一变,男儿跪君跪父,却沒有跪朋友一说。
齐风漠然转身,消失在屋里,苏通目光欲裂的望着云初,王景叹了叹走过去扶起他“如果你记得我的大恩大德,可不可以将他治好,完好如初。”
苏通瞪着王景,拂袖而去,云初缓缓站起,幽沉的目光在苏通凌乱的步伐上转了又转,难得的有了一丝笑意“你并不是不能影响他……”
王景惊喜的仔细看着苏通,却沒有发现自己影响他什么了“走吧,如果这次他真领我的好,也算值了。”
“你不怕欺君之罪?”云初笑言。
两人并排而行,王景悠然道“何足之惧?”
“听闻相爷要辞官归隐,此事当真?”云初问。
王景颔首“原以为将军失心疯,足不出户,不问世事,未料及连此等小事将军都已知晓。”
看着王景与云初离开,齐风才放下心來,确信此事是真的,连忙返回客栈。
暗沉的屋子里,齐风笑了笑“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返回去看看,只是心中不安,还真是小人之心了。”
络纱咬着唇,闭着眼也关不住泪水,鼻息沉重,齐风才伸手为她解穴。
络纱一动不动,好久,络纱想起什么疑惑的问“你说,皇上知道这件事在演戏,那明妃也在配合演戏?明妃爱女心切,怎么会帮玉儿?”
齐风摇头,他也不知道明妃为何也在其中,如果沒有明妃,恐怕沒有这么容易骗过云宗。
偏殿里,明妃扶着云阳躺下,云阳谴退所有的侍婢奴才,看着明妃好久“你可曾怨过朕?”
明妃眼中含泪,这算是这么多年來最暖心的话,因为里头有他的关心“怨过,气过……”
“那为何要帮朕?”云阳并未生气,气息平稳,平静安心。
明妃凝望着已经苍老的容颜,穿过岁月,望见了当年风华灼灼的皇帝“如果臣妾说,皇上是臣妾的一切,是臣妾的天,皇上不开心难过,臣妾也会难受,皇上信吗?”
“咳咳咳……”云阳疲倦的笑着,握着明妃的手,一股暖意席卷,话里却是苦涩“可惜,朕这天就要分崩离析了……”
明妃哽咽着“皇上,臣妾不许你这么说,只要好好调养,一定会好起來的。”
“朕的身体郑自己清楚,如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灵玉,灵玉那孩子应该不会原谅郑这个狠心的父皇了,如儿,这么多年朕委屈了你……”云阳沉重的嗓音总落不下地,飘在空中似的。
明妃泪如雨下,十多年了,她已经快忘了自己叫李梦如,云汉人人都只明妃得宠,事实上,那只是浮于表面的障眼法,往事一幕幕浮现,牵动着脆弱的心“臣妾不怨,灵儿也不会怨,皇上不论去哪儿,臣妾都会陪着。”
云阳颔首,湿润的眼合上,沉沉睡去。
明妃守在一旁,出神的望着云阳,轻轻趴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偷偷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