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一动不动,苏通心中大恸箍住云初的双肩猛力摇拽“你听沒听到,我说她死了,络玉她死了,死了,络玉已经死了……”
如遭电击,安晚晴睁圆了眸子,望着歪着头看着院落一角的人,千百滋味沉浮在喉间,说不出一个字。
手臂被轻轻一带,眼前的人渐渐退出视野,安晚晴沒有挣扎着去挽留他们,约莫一刻,他们就回到了万红楼的后院儿之中,一切都好像不曾发生过,只是那面颊上清晰深刻的泪痕和失神走魂的神色都昭示着方才的惊心。
云初假装出來的哀痛模样难道有假,她不信。
“我要回相府了,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这里!”王景沒有只言片语的安慰,甚至沒有看她一眼,他沒有心思,他的心也痛,却远沒有云初和安晚晴二人的激烈,甚至于比不上为之发怒的苏通,他怀疑着自己对苏通的情,更因为无法左右苏通的心而云初轻易可以而痛苦无措。
安晚晴豁然站起,三两步抓住王景道:“你去告诉他,我有话要对他说,很重要很重要,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见他一面!”
王景将她的双手拿掉道:“你不管对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他不仅仅为了报仇,还要将香玉公主这个人埋进皇家陵园!”
冰冷的调子将安晚晴的希望冻成了霜,安晚晴烟眉深蹙,还想再说却听王景又道:“香玉不死,这个世上就沒有你悠然自得的地方,为了你们好,你最好不要乱走,乱了他的计划或许可以重新再來,但被人知道他欺君罔上就沒有机会重來一次了!”
安晚晴呆呆的目送王景,王景沒有将她锁紧床上那个大铁笼,相比锁人,他此刻更明白给心上锁的厉害,不费一兵一卒看守,她哪儿也不会去。
炮声震天,烟花迷眼,安晚晴的心空空如也,只是听见了声音便将眼放逐去追寻,时间在此刻好像是静止的,因为听不到心的声音,沒有故事上演,心湖平静。
一切都在往前,时间,故事,人……
比如除夕夜,喧声鞭竹渐渐安静,除了空气中被风卷入又带走的火药味儿,好似沒有留下些什么?
独坐到天明,安晚晴脑海里空茫一片,等待着明日有人來将自己的心剜走,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沒有他她便什么也沒有,她拥有的仅仅也只是这颗只容纳下他因他跳动的心而已。
她目光平静声音清静“相爱容易相守难,云哥,如果我能做一些什么我会沒这么难受!”
望着一湖静水,安晚晴难掩忧心道:“香玉死了之后呢?你又怎么脱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金蝉脱壳,到底还是欠了许多人,我们真的就可以自由自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