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挺好的。"

"真的。"

等情绪稍稍缓和了,徐静才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目光落在沈枳意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说起来,你和许哲圣那边商量得怎么样了?离婚手续去办了吧?冷静期还有多久?"

沈枳意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桶的边缘:"上次我提的条件他没正面回应,不知道会不会拉扯。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是打官司,我也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至于冷静期,还有二十天。"

"这冷静期还真不是个好事。"徐静的手指在床头柜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头微蹙,"这要是许哲圣中途反悔了怎么办?"

沈枳意想起昨晚在走廊里碰到许哲圣的那一幕,即便没有回头,但以她对他的熟悉程度,她觉得他是真心的在对她说对不起,毕竟她隐瞒的事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若是丝毫没有悔意,她才会觉得她过去是真的爱错了人。

至于冷静期......如果他还剩一点良心,就不会反悔。

她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得太满。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都已经撕破脸了,他留着我干什么呢?"

"就是!"沈昊雉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副护短的模样,"爸妈你们就放心吧,要是那个许哲圣敢反悔,我立马去找他算账!有我在,没人能欺负我妹妹!"

沈季终于止住了眼泪,用纸巾擦了擦脸,转过身来。

可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温情的话,目光一转落在沈昊雉身上,眉头立刻又竖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你妹妹都结婚了又离婚了,你呢!“他指着沈昊雉,声音里带着一个老父亲特有的恨铁不成钢,”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谈恋爱,是想急死我和你妈啊!"

沈昊雉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婚事从出国前一家人就在念叨,回来后忙着安顿,倒还没正式被提上日程,他都快把这茬忘了,结果这会儿被父亲一竿子扫到,当场懵了。

他干笑两声,开始打哈哈:"哎呀,我还没遇到那个人嘛,不着急不着急。况且我这次是申请的暂时调岗才回来的,自己都还没稳定下来,怎么找人结婚嘛!"

沈季刚想再训两句,病房的门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

四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陆子川站在那里,一手提着精致的礼盒,一手捧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看上去乖巧又得体。

"伯父伯母,“他声音清朗,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枳意身上,唇角微扬,”我来看看你们。"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沈枳意看着门口那个男人,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母,徐静的眼睛已经亮了,而沈季端着汤碗,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审视,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上。

沈昊雉则眯起了眼睛,目光在陆子川和沈枳意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悄悄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