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某个天光还没亮透,薄雾弥漫,空气里还带有露水气息的微凉的清晨。
X老师先给了她一点帅到失语的大大震撼。
或许是为了配合上衣的颜色,井煊今天换了白色口罩,他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极短的一霎,手指轻拽了一下口罩,仿佛一个无意识调整的动作。
随后,把一直藏在身后那只手抬到了前方。
慕柠怔然地看见他手里变魔术一般出现的浅蓝紫色花束,狭长花瓣,边缘带细白镶边,漂亮,却毫不张扬。
似乎是绣球,单独一支,包在白色棉纸之中,系了一根白色半透明的丝带。
“……给我的?”
井煊仿佛失笑:“不然呢?”
自己平常脑洞万千、落笔生花的灵活脑瓜,怎么跟井煊面对面就开始摆烂。
“谢谢……”慕柠接过抱在怀里,“好漂亮,是绣球花吗?和平常见到的无尽夏不太一样。”
“嗯。这个品种叫万华镜。”
以前也从男生手里收到花,但多是玫瑰、桔梗一类。
“……我是第一次收到绣球花。”慕柠说,“很特别。”
“嗯。因为我觉得和你很像。你也很特别。”
慕柠早就无法招架,仅剩的一点血条,更是直接被这句话清零。
面红耳热,完全做不到若无其事,也不知道当下什么反应更好,只能又呆呆地说了一句“谢谢”。
两个人在门口傻站了半刻,才反应过来好像还有正事。
穿过客厅,到了慕柠的房间。
小瓦这次没了昨晚零食诱哄的好待遇,某人仗着个高臂长,一抬臂就将它从猫爬架上捞了下来,复刻昨晚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两分钟就把它打发了。
随后用带着笑意的眼睛看向她:“可以出发了?”
“……好。”
慕柠拿上搁在床位的链条小包,挂在肩上,最后检查了一眼水碗和自动喂猫器。
“走吧。”
走出房间,离开公寓。
两人站在电梯前,陷入了同一种微妙的尴尬。
目视前方,全无对视。
直到电梯门打开,慕柠先进,井煊紧随其后。
电梯在17楼停靠一次,进来了三个人,慕柠往里让了让,井煊也跟着挪步。
肩臂相挨。
慕柠以眼角余光去偷瞄站在身旁的人,目光从白皙颈侧攀上喉结,又到了下颔,再往上,却一下撞上了他的视线。
电梯下行一刻的失重感,全然作用于心脏。
她立即慌乱地收回目光。
一直到走出小区大门,两人商量着步行前往商厦的路上,这种不自在仿佛缓解了一些。
目的地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
路上井煊时刻关注排位清况,发现开始排位就在线上领了一个号,他们到的时候,只等了片刻就被领了进去。
坐下点餐,慕柠根据吃过两次的经验,给井煊选了一些不辣又好吃的菜式。
“你应该很能吃辣,是吧。”井煊问。
“嗯。我老家的口味算重的,读书又是在湖南。”
菜单提交,慕柠端着杯子,小口抿着加了玫瑰花瓣的茶水。
“毕业到现在几年了?”
“两年多。”
“那是24岁?”
慕柠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坐在对面,口罩已经摘了下来的井煊:“你还不知道我的年龄?”
“你没提过吧。”
“你没问过吧。”
井煊笑了一声:“因为不重要。”
“要是我比你大呢?”
“看着不像。大也没关系。”
“……你真的没有谈过一百个吗?”慕柠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