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里不叫异人,这位老先生。”
维克多缩了缩脖子,语气里带着点恳求,弱弱地说道。
陆瑾双手抱胸,满脸诧异。
咦?这西方来的小年轻,看着牛高马大的,怎么说话这么腼腆呢?
这跟那些张扬的洋鬼子可不太一样啊。
陆瑾哪里知道维克多心里的苦楚。
按照维克多往日那眼高于顶的脾气,他本该用高傲的语调,给这帮东方的乡下土包子科普一下西方伟大的魔法体系。
但他不敢啊。
刚才那道降维打击般的恐怖目光,还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
这座云雾缭绕的山上,可是真的蹲着一尊活生生的神灵。
在这等存在眼皮子底下,还有什么可炫耀的?
能活着喘气就不错了。
不过作为西方魔法天才,他那残存的最后一丝体面,还是逼着他稍稍挣扎了一下,争取了个称呼上的严谨。
“也是,也是。”
陆瑾笑呵呵地摆了摆手,神色大度,“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既然你们不喜欢这个词,那咱们就客随主便,不叫异人就是了。”
听到陆瑾这番话,一旁的老天师张之维捻着胡须,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连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哎呀,家里供着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大前辈,这感觉真是太妙了。
随便外泄一点威压,就能把这些心高气傲的西方异人治得服服帖帖。
只可惜,这位神秘的长辈行踪不定,也不愿意见见自己这个龙虎山的晚辈。
要不然,张之维还真想端着茶水,厚着脸皮去跟那位大家长唠唠嗑,讨教讨教五雷正法的深层心得呢。
“小羽子,没伤着吧?”
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转过头,看着还跌坐在地上的小道童,温和地开口,“没事就先退下吧,这儿不用你伺候了。”
小羽回过神来,赶忙从地上爬起,双手端起空落落的木盘,连连点头。
“好的二太师爷,大太师爷,小羽子告退。”
说完,小羽低下头,碎步悄摸地退出了小院。
吱呀一声,院门轻轻合上。
秋风卷起地上的几片银杏叶,打着旋儿飞过古朴的青石板路。
小羽转过长廊的拐角,确认四下无人后,那张原本懵懂稚嫩的脸庞上,瞬间褪去了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情况有些不妙啊。”
小羽低头看着脚下的青苔,嘴里几乎微不可察地呢喃出声。
作为全性现任代掌门龚庆,他在这天师府潜伏了三年,自认为了解这山上的一草一木。
但刚才那个西方老头脱口而出的神灵二字,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结合一个月前,龙虎山后山那场突如其来、覆盖百里的恐怖雷霆异象。
再加上最近一段日子,老天师张之维和二太师爷田晋中那不同寻常的举动。
老天师经常深夜去后山无人区转悠,田晋中更是时不时望着天空发呆。
把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龚庆得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结论。
这龙虎山上,很可能真的藏着一位远超十佬级别,甚至凌驾于张之维之上的绝世高人。
而且这位高人,至今都没有露面。
全性攻山的计划,原本就是火中取栗。
如今暗处还潜伏着这么一个变数,稍有不慎,满山的兄弟都得交代在这里。
龚庆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斑驳的树影间明灭不定。
不行,这件事干系太大,必须得重新计较一番。
计划要不要继续,怎么继续,还得再好好盘算盘算。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连绵的山脊上,给漫山的红叶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山风吹过林海,沙沙的轻响中带着一丝入秋的凉意。
“叮,检测到当前时间下午五点整,宿主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打卡奖励,两年精纯内力。”
靠在树干上假寐的林墨,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那悦耳的提示音。
紧接着,一股温热醇厚的暖流凭空在丹田内生成,顺着经络汇入那一汪如渊如海的真气池中。
林墨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如今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已经累积到了一百八十九年,
力量又实质性地往上跨了一个台阶。
“老板,到点了,下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