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见众人大多赞同,也不再坚持己见,只是道:“既如此,便请莽兄速速安排,务必谨慎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王莽胸有成竹地说道:“诸位放心!此事交给我去办,定能万无一失!
我这就派人,携带重礼和我的亲笔信,设法潜入雁门关,联络冉闵!”
铁木真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好!那就依莽兄之计!各部将士,加紧备战!待冉闵那边有了消息,我等便立刻发动总攻!务必一举拿下雁门关,活捉刘御小儿,饮马中原!”
“活捉刘御!饮马中原!”帐内众首领齐声怒吼,声震营帐,一股狂热的战意与贪婪交织在一起,弥漫开来。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攻破雁门关,席卷中原的景象。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王莽转身布置任务时,铁木真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保留。
这位草原上的雄鹰,虽然认同王莽的计策,却也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夜色更深,异族联军大营的灯火依旧明亮,只是这光亮之下,隐藏的是更加汹涌的欲望和即将到来的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雁门关内的冉闵收到王莽的信后,正独自坐在简陋的军帐中,赤裸着上身,背上纵横交错的杖痕狰狞可怖,虽已敷上金疮药,那皮肉翻卷的痛楚依旧阵阵袭来,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一手按着桌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捏着那封蜡丸密信,信纸在他粗糙的大手中几乎要被揉碎。
帐外,巡夜的甲士脚步声清晰可闻,偶尔还夹杂着远处隐约的操练呼喝。
这雁门关,在经历了白日的激战与中军帐的风波后,此刻看似平静,实则暗流与大营外的异族联军遥相呼应。
冉闵将信纸展开,王莽那颇具蛊惑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信中先是痛斥刘御猜忌寡恩,鸟尽弓藏,将冉闵的“遭遇”描绘得淋漓尽致,仿佛亲眼所见。继而又盛赞冉闵之勇武,言其不应屈居人下,受此奇耻大辱。
最后,便是许以重利——裂土封王,金银美女,更承诺若冉闵愿为内应,助联军破城,他日定当以中原半壁相赠,尊其为“中原王”。
“中原王……”冉闵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反而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怒火,并非针对刘御,而是针对这封信的主人,以及那些企图利用他、小觑他冉闵气节的异族蛮夷!
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震得油灯都摇曳了几下,光影在他刚毅的面庞上跳跃,更添了几分煞气。“王莽匹夫!竟想以这区区蝇头小利,诱我冉闵叛国投敌?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他想起白日在中军大帐的情景。
刘御那看似震怒的眼神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与暗示。
当他“怒吼”着被拖下去时,眼角余光瞥见刘御对心腹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军棍看似凶狠,实则行刑的都是刘御的心腹,力道拿捏得极为精准,皮开肉绽,看着吓人,却未伤及筋骨,更不会留下什么永久性的残疾,休养几日便可恢复。
至于耶律楚材,两人虽偶有政见之争,却绝非王莽信中所言的“素有间隙”。
楚材先生有大才,冉闵素来敬重,只是性子直率,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文绉绉。
今日之事,不过是演给帐外细作看的一场戏罢了。
刘御年轻,但绝非刚愎自用之辈,他深知冉闵性情,更懂得如何凝聚人心。所
谓“猜忌寡恩”,不过是敌人一厢情愿的臆想和恶毒的离间罢了!
“想策反我?”冉闵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绝,“好!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我冉闵便‘将计就计’,让你们这群狼子野心之辈,尝尝引火烧身的滋味!”
他霍然起身,背上的伤口因动作牵扯而传来剧痛,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他走到帐门口,撩开帐帘一角,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便对守在帐外的亲卫低声吩咐道:“速去禀报殿下,就说冉闵有紧急军情,需立刻面圣!”
亲卫见冉闵神色凝重,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