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也微微蹙眉,沉声道:“夫君,关姐所言甚是。
东方胜心机深沉,虽武功被废,但其在太平教中的影响力仍在,放虎归山,恐生变数。”
“我去,两位夫人好重的杀心,你们看看雨儿。”刘御的目光转向楚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她便不忍。”
楚雨被刘御点到名,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小声道:“夫君,东方胜虽为妖女,然……然终究是个女子,如今武功已废,形同废人,若再下杀手,未免……未免太过残忍。”她心地本就善良,见东方胜此刻狼狈痛苦的模样,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冉薇也轻声附和道:“是啊,殿下。她已经失去了威胁,杀了她,反而显得我们不够大气。不如……”
刘御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言。他走到蜷缩在地的东方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明。
“孤不杀你,并非怜悯,”刘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来,孤不屑于趁人之危,更不屑于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杀手。
二来,孤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信奉的太平盛世,是如何在你眼前化为泡影;
你所追随的张角,又是如何兵败如山倒,被孤踏平。”
“你……”东方胜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刘御,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刘御……你好狠的心!”
“狠?”刘御嗤笑一声,“比起你们太平教草菅人命,视百姓为蝼蚁,孤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你不是要拯救万民吗?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在拯救他们,谁才是在将他们推入更深的深渊!”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日之后,沙场之上,孤会让张帝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替天行道!而你,东方胜,你将是这场盛宴的见证者。
孤会留你一命,让你活着回去,告诉那些还在被太平教蛊惑的愚民,他们所期盼的救世主,不过是一群为害天下的乱贼!”
东方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丹田的剧痛和内心的屈辱、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她想怒斥刘御,想诅咒他,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了无声的呜咽。
刘御不再看她,转身对秦良玉道:“良玉,派人将她送出城,交给太平教的人。
记住,要‘完好无损’地送回去。”他特意加重了“完好无损”四个字。
秦良玉心中一凛,明白了刘御的用意。
这是要向太平教展示实力,也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心理战。
她抱拳道:“是,夫君,属下明白。”
“还有,”刘御补充道,“密切关注太平教的动向,加强城防,不可有丝毫懈怠。
张帝得知东方胜的消息,必定会有所行动,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属下遵命!”秦良玉和关凤齐声应道。
很快,两名亲兵上前,粗鲁地将地上的东方胜架了起来。
东方胜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任由他们拖拽,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曾经风华绝代、不可一世的太平教圣女,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凄凉。
看着东方胜被拖走的背影,庭院中一时陷入了沉默。
关凤依旧有些愤愤不平:“夫君,就这样放她走,实在是便宜她了!”
刘御背负双手,望着东方胜消失的方向,淡淡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让她活着,比杀了她更有价值。她会成为一根刺,扎在张帝的心头,也扎在所有太平教教徒的心头。”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好了,此事已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准备三日之后的大战!
传孤将令,全军戒备,粮草军械务必清点完毕,不得有误!告诉将士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太平教乱贼就在城外,是我们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时候了!”
“是!”众人轰然应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