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的剑,不及方恪。”太阿淡淡道。更何况,左丘的剑早已不纯粹。他的境界是被灌输功力强行提升的,对于剑道而言是一种对自己的道的扼杀。
周立德听罢,笑了笑。看着地上的尸体,即使分不清是太行弟子还是被掳来的婴孩。但看到如此多的,如此年轻的孩子死去。人们总会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悲伤…
即使他发动了当年植入的玉简,即使有萧平福早一步的接应。但仍旧死伤惨重。那些父母等啊等啊。终于等到这一天。策划了那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天……光是那什么计划书他们就弄了一屋子。天时地利人和,演算了无数遍。怎么能够不成功?但他们没有想到左丘竟然这般丧心病狂。会下达杀光的指令。
幸而大人让太阿与他们同行。
这注定是要被无数次提起的一天。
中门湖上,剑光漫天。太行派内喊杀声震天。
王雪涵趴在雪地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剑气割的他身上血痕累累。
然后他忽然听到了方恪的声音。听到了方恪说的话,然后他感到了一种世界被推翻的荒谬感。这太荒谬,荒谬的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于是他抬起了头,看向了场上了两个人。
方恪其实只是说了两句话。他说:“世上很少有人看见你拔剑,他们以为是没人有资格让你拔剑。其实他们错了,你不拔剑是因为你不行。”
王雪涵怔忪的看着方恪,然后扭头看向左丘。
方恪看着左丘的握剑的手和如今已经完好的眼睛淡淡的道:“因为你害怕你即使拔出了龙渊,你也战胜不了对手。恐惧即使手握龙渊却仍旧觉得自己是一个弱者。”
方恪这样说着,剑已经递到了左丘眼前。这是他今日真正意义上的一剑。左丘今日若是不拔剑,胜负或许还未可知。但是他既然拔了剑,必败。
方恪手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不过只值几块灵石的剑。
噗的一声,剑身穿过了血肉之躯。却没有一点血色透出,因为他的血早已流的差不多了。他终于赶回来了,回到了属于他的位置。
“你他妈在放什么狗屁……”韩箜捂着腹部,跪倒下去,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几乎同时,太行第二道山门从里面打开了。
萧平福站在门口,平静的迎接昆仑大军。
有人远远的认出他来,眼底带恨意的道:“叛徒……你竟然是叛徒!你这个叛徒!杀死这个叛徒!”
许多人震惊,不敢置信。因为青二十四在门派之中人缘极好,几乎和谁都能处的来。交好的朋友也有不少。萧平福看着他们却只是,垂下眼想着从未归顺,何来背叛?
“祝顾之,柳酒已经与昆仑达成停战协议!降者不杀!”
这样的呼喊声响彻了五行上,一遍又一遍。有些人动摇了,他们迷茫的握住手中的武器。不知何去何从。一名长老看着攻上山的昆仑人,猛的一咳。然后狠狠的咽下了一口的血腥味,太行竟然会落到如此地步!
“誓与太行共存亡!”长老振臂高呼。
“与太行共存亡!”无数人相互呼应,喊声响彻了整个五行山。
“为了太行!为了太行!为了左大人!”
门派内的呼喊声齐整起来,太行已经迅速的开始有效反击。之前昆仑是因为打了一个突击,又有人里应。才会这般迅速的打下两道山门。接下来…便是硬仗了,
这一部分太行派的人,太行人。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为了守护脚下的这片土地,为了心中的某个信念。如同当年的昆仑人一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而在这样的喊杀声之中,左丘没有看倒下的韩箜,死去的韩箜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他看着方恪,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恣意,他伸手扔掉了手中的剑。
“你很了解我。但也只是了解一部分的我、曾经的我而已。”左丘平和的道:“你说的对。但也只说对了一部分,我曾经恐惧自己将成为一个弱者。因为被挖去的一只眼睛,因为被挑断的握剑的手。”
他看着方恪,目光渐冷。然后极轻蔑的道:“但后来我发现,没有剑。我也可以杀死敌人。甚至杀死更多的敌人。”
“方恪,我尊重你的实力。但来到这里,一定是你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
“因为这里是太行,而我的意志,就是太行的意志。”
左丘扔掉剑的手,缓缓握拳。从崖上倾泻而下的湖水倒回湖中,已经打开的两道山门瞬然紧闭。昆仑军被分割成两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老是想要改的更加符合心意。
其实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梗。左丘看着方恪,他不喜欢单身狗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