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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十四走时,面色并不好。他那双桃花眼中布满阴霾,他本以为这位朱师弟应当是和他站在同一阵营,谁知竟然会是这般的油盐不进。若只是说动上官平淑那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方恪在门派之中的人心无人可动摇,唯独那些从地牢之中救出的弟子个个都是朱式宇的死忠。
他本想若是能够从中运作一二,挑起他们直接的不和是很容易的事。谁知朱式宇竟然如此……想到连日在门派之中碰壁,毕十四面色难看起来。他袖袍之中的手攥紧
毕十四疾步而行,引得门中弟子看了过来。但这些视线,让毕十四愈发的不快。他在门中,如今就好比是一个笑话。昔日如何风光,如今就如何落魄。
就在毕十四拐过一道弯时,回廊上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步伐微微一挪挡在了路中央。此人相貌实在是稀松平常,令人有些见之便忘之感。而身上的衣着也可以看出,此人不过是一位无名小卒而已。
只是他看向毕十四,第一句话便是:“如今方恪执掌昆仑,你服气吗?”
毕十四眯起了眼睛,问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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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毕十四等人都只是看到了封城表面的状况而已。而封城真正的情形,门派内只有极少部分人清楚。封城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死气沉沉。
而毕十四若是晚几日找上朱式宇,恐怕他今日的话就得变一变了。可惜,注定在几日后他想起自己今日说的门派不作为会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几日后----
黑夜中的封城一片寂静,只有打更声和巡逻的太行修士的脚步声。只是在一条条窄巷深处,有许多白日已经疲倦不堪的人们从被窝里爬起来。
一名白日只会垂泪洗衣的妇人,她在腰间别了一把镰刀。悄悄的从后院的狗洞里钻到了巡逻人们看不到的死角,然后推门进了另外一间小院。
院子里竟然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互相沉默的向对方比划了几个手势,就仿佛哑巴一般交流了起来。他们交流的动作比往常更大一些,显得有些兴奋。他们面上的表情不再是麻木不仁,而是勉力克制的喜悦。
就在此时,领头的人伸手猛地做了一个注意的手势。然后请出了他身后的三人。这时候,院子里面的人才发觉原来领头身后还有三个人!
这三人都披着黑色的大斗篷,黑乎乎的夜晚,根本看不清他们掩盖在帽下的脸。人们有一瞬间的慌乱。
而这时,领头的人又比了几个手势。
人们猛地互相对视,然后看向那三人。
为首的那位,伸手将斗篷上的帽子拉下了。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庞,他朝着众人微微一笑,然后用他那刚刚学了几天的手语比出了一段话。
人们的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但他们的手指在颤抖。有的人眼中还出现了泪花,他飞快的打量一个手势问道【这是真的吗?】
方恪还有些生涩的手语比划了出来【是的,这是真的。今晚攻城,请大家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人们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齿。不敢泄露一丝声响引来巡逻的人。自从有人聚集了几个人结成团,袭击了太行修士一队夜巡的修士之后。夜晚私语者都会被太行修士抓走鞭挞示众。而城中稍微有些名气的人都被抓去挖灵矿了,留下来的人中大多不识字。是以他们为了不被太行巡逻的修士察觉,结合昆仑战场上的旗语创造了现在的手语。或者是在地上作画来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