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我了

坐在窗边,俯视这城市的风景,心情似乎也渐渐平利了一点。

流光如画,夜色如墨,星星是你闪亮的眸,这样安静的夜,就暂时放下一切吧。

霍建声翻看着菜单,很礼貌的问,“想吃什么?”

顾清歌手里也有一份菜单,但是菜单上的菜她几乎全部没吃过,她对海鲜过敏,并不想吃海鲜。

可偏偏,又没有其他东西可选。

许多菜的名字听都没听过,再选择就更困难了。

索性把菜单扔在一旁。

“你点好了,我不挑的…”

霍建声微笑一下,朝着侍者说了几道菜的名字。

侍者下去,很快就送上一瓶红酒来。

开了瓶,替两人每人倒上一杯酒,霍建声便让他下去了。

透明的高脚杯里流淌着红色的液体,如血,如荼。

霍建声一边晃着酒杯,一边递向顾清歌的方向,“路易十六,不尝一尝么?”

顾清歌现在对酒有阴影,昨天晚上宿醉后的头疼还在,霍建亭的病容还频频在眼前闪过。

她没有一丁点喝酒的心思。

尤其现在对面的人还是霍建声的情况下,她更不可能喝酒。

缓缓把杯子推到一旁,冷凝着的霍建声的眼,“我不会喝酒…”

霍建声有些失落,受伤的眼垂下去。

“是不喜欢酒?还是不喜欢一起喝酒的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伤,仿佛是受了伤的失恋者。

面对这个男人,顾清歌没有同情的欲/望,如果说在厨房那件事发生以前,她对霍建声还有那么一丝丝好感的话,无非是源于他平时对自己的关心。

在顾清歌的印象里,一直帮助自己的霍建声是一个好人。

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霍建声这个人。

男人失落的模样,憔悴的声音应该是让人心疼的。

可对于霍建声,她却一点也心疼不起来。

“四少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城市的生活节奏这么快,大家都很忙,别耽误彼此的时候了,好吗?”

霍建声猛然抬头,眼神死死盯着顾清歌,仿佛要用这眼神把她缢死一般。

顾清歌很诧异的看着这双眼。

从什么时候起,霍建声开始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为什么她一点察觉都没有?

是她太相信人了么?

沉下眼去,避开霍建声的眼,仿佛不曾看见过一般,把视线转向窗外。

霍建声承认,刚才顾清歌这种无所谓的语气让他很生气。

明明他那么在意她,可她,为什么总是对自己冷冷清清的?

建惚然不么。他到底有哪一点比不过霍建亭?

点燃的怒气很快又被他压下去,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又是那副温柔的笑脸。

“为什么要这么说?”

“就算是做为一个普通朋友,我也有请你吃饭的权利吧?”

侍者送上菜,肥美的大闸蟹,已经被敲断的蟹壳和蟹腿安安静静的躺在盘子里,偶尔有金黄色的膏油流出来,浸染在绿色的配菜上,相得益彰,让人忍不住想吃。

顾清歌仍旧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在霍建声跟前,她实在是笑不出来。

见顾清歌不说话,霍建声殷勤的把敲好的了蟹放进她的餐盘里。

“来,偿偿这个大闸蟹…”

“可是他们家的一绝…”

“在这个季节里,能吃到这么大只的螃蟹,很难得的…”

不过是一个夹菜的动作,旁边飞快的闪过镁光灯。

顾清歌从玻璃窗里看到有光亮闪过,下意识的抬直了身子去看。

却什么也没看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是幻觉吗?

再或者是自己多心了?

伸长了脖子四处看了又看,的确没有人。

这才放下心来。

霍建声送到她跟前的蟹,她并没有动筷子,仍然安静的看着霍建声。

“霍少爷,能直接说重点么?”

霍建声刚刚隐藏下去的怒气顿时又翻了上来。

翻江倒海一般,几乎要把他的整个胸腔撑爆掉。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站起来,直接把这个女人压在沙发上,得到她的身体。

不是有人说过么,那地方是通往女人心灵的窗户。

可偏偏顾清歌的性子太烈,他又不能硬着来。

一再告诫自己要忍耐。

终于,缓了三秒钟以后,他还是平静了下来。

从身后拿出一份报纸丢在顾清歌跟前,“你自己看吧…”

顾清歌拾起报纸。

很快,报纸的内容被她看完,扔在一旁。

“霍建声,你什么意思?”

“难怪夏晴知道这件事,是你告诉她的吧?”

“我怎么不知道,霍家还养了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看过了报纸内容,顾清歌彻彻底底的明白,原来,霍建声和夏晴早就是一伙儿了。

怪不得上一次夏晴出现在霍家的时候,恰好是霍老爷子不在家的时候。

怪不得夏晴和霍建亭在房间里的时候,霍建声敢到厨房来找她。

怪不得事情才发生两天,夏晴就找到了医院。

顾清歌的话说的实在太难听。

霍建声有些忍受不住,腾的一下就掀了桌子。

一桌的餐具和酒菜就这样被五马分尸,凌乱不堪的散了一地。

一直隐忍着的霍建声突然站起来,扯住了顾清歌的衣领。

“顾清歌,谁都有资格这么说我,唯独你没有资格!”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你,我才不会和夏晴那个婊/子结盟!”

顾清歌方寸大乱。

如今这发疯一般的霍建声真的发了疯,她一个区区小女子,又怎么躲得开。

虽然是大厅,但这种档次的消费场所并不是所有人都消费的起的。

再加上又是下雪后的第一天,酒店的生意并不是太好。

所以,当霍建声把餐桌打翻在地以后,跑过来的只有侍者和酒店领班。

“霍先生…”

“四少爷…”

“怎么了?菜不合口味么?”

一向儒雅的霍家四少爷竟然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酒店里的工作人员都吓呆了。

顾清歌从来不知道霍建声竟然会对自己下手。

脖子被他掐住,又疼又干又涩,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用力。

呼吸困难。

顾清歌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突然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