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生气吗

霍建亭没有说话,站在这个女人对面,居高临下俯视她。

小巧的瓜子脸,和夏楠一样的脸型,尖尖的瘦瘦的,连鼻子都生得一样。

不同的是,夏楠生了一双纯洁无瑕的眸子,而这个女人的眸子沉的望不到底。

顾清歌的眸子也是纯洁无瑕的。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念头来。

“夏晴,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陷害顾清歌的事,我可以看在夏楠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

“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保证,夏长河会失去这个副市长的位子!”

他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绝决。

这一刻,夏晴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不爱就是不爱。

可越是这样的男人,她反而越喜欢,更加的不想收手,怎么办呢?

心头被小尖锐的东西刺得一阵阵发疼,她佯装不在意,举起杯子,微笑着抿一口茶。

“茶不错…”

霍建亭用一种很平淡的眼神看着她,“喝完这杯茶,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转身,快步离开这里。

人生第一次,他睡了三十年的房间让他觉得透不过气来。

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这时候的顾清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正认真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长长的头发柔顺的落在深蓝色的被子里,嫩白的小脸儿上似乎还带着泪痕,整个人向右侧着,蜷成一团。

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霍建亭从后面的主卧里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小时候,每次看到安安静静看书的女孩子,他总会想起岁月静好那个词。

如今,这副画面终于化为现实,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连一步都不敢迈出去。

生怕打搅了这美好的画面。

主卧里没了夏晴杀猪般的嚎叫声,很安静,听不到那恼人的叫声,顾清歌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微扬着。

霍建亭就站在那里。

唯美的画面总是那么短暂,不过是一眨眼的光景,先前叫声不断的夏晴突然捂着肚子跑了出来。

“建亭,能不能…叫家庭医生来一趟?”

“我肚子好疼…”

正在看书的顾清歌放下书,侧了脸来,望着狼狈不堪的夏晴,强忍住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霍建亭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并没有点破。

只是冷冷的看着夏晴,“身体不舒服么?”

“我叫司机送你去医院吧…”

不由分说,拿了夏晴的外套替她套上,手强行摁在她的腰上,就送她下了楼。

夏晴和霍建亭一走,顾清歌便张大了嘴巴笑。

夏晴,叫你不要惹我的!

她只是少少的在茶里放了一点点泻药而已…

不过,霍家不是有家庭医生的吗?

为什么霍建亭不请家庭医生来?

却非要送夏晴去医院呢?

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雪,去医院的话,那夏晴岂不是要疼死了?

万一途中她要上厕所的话…

这会儿,她怎么觉得霍建亭不是在帮夏晴,反而是在要她难堪?

顾清歌心情很好的躺回被子里,连眉脚都是上扬的。

很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霍建亭去而复返。

顾清歌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连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霍建亭,你大爷的,不带这么吓人玩儿的!

看着霍建亭阴沉至极的脸,顾清歌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是死死捏着被子一角。

看霍建亭的脸色,一定是来替夏晴讨回公道的。

不过,她既然敢做,就不怕。

大不了,她拍拍屁股离开霍家。

反正东西早就收拾好放在自己家里了。1aPyN。

虽然那个要被拆迁的家不知道还能住多久,但至少目前,它是自己的避风港。

“顾清歌,胆子见长啊!”

霍建亭抱着胳膊站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清歌。

“那个…那个她太大声了,吵到我看书了…”顾清歌一脸无辜,蜷成一团的小身子又往里缩了缩。

不就是装可怜嘛!

谁不会啊!

我顾清歌也会装可怜,就看你霍建亭买不买帐!

林小陌不是说过嘛,男人都喜欢小女人,那她就装小女人给他看喽。

“很好。”

霍建亭站了半天,挤出来两个字。

顾清歌抬眼仰视这个男人,她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

霍建亭难道不应该是替夏晴来讨公道的么?

他为什么要说很好?

今天的霍建亭好反常好反常。

顾清歌没回过神来的空当,霍建亭已经跨出一步,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你…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继续和夏晴没做完的事!”看这女人的表情,他突然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块感。

没想到一向软绵绵的顾清歌竟然会在茶里下药,幸好自己没喝。

奇怪,他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为什么他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心情很好。

被人在乎的感觉,好像味道还不错。

这男人,刚从别的女人身上下来,就要对自己也做同样的事了吗?

顾清歌又向后退了退,摸到一本厚厚的书。

她紧紧把书捏好,望着霍建亭,只要他敢过来,她就用这本书打爆他的头!

似乎没预料到这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霍建亭蹙了蹙眉心。

嫌恶的眼神在顾清歌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瘦不拉几的,谁对你有兴趣!”

也不理会顾清歌,往被子里一钻,就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了,刚一回到N市,就直接冲到了顾清歌的破房子里,谁知道,那女人竟然不在家。

于是,他堂堂的霍大总裁,M组织的大哥大,只好自己驱车,一路狂奔到霍家,见到那个笨女人的时候,他突然有了归属感。

见他半天没有动,顾清歌试探性的往他身边凑了凑。

“霍建亭…”

“嗯…”此时的他,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难道露出一丝儿倦意,绵软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带了些微的感性。

见他毫无攻击性,顾清歌的胆子又大了点儿,把书放回床头,又往霍建亭身边挪了挪。

“我坏了你和夏晴的好事,你不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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