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入入室

“顾清歌,我要洗澡!”

霍建亭突然从另一扇门里走出来。

刚才的对话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顾清歌下意识的去看霍建亭的脸,他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对于刚才她和夏晴的谈话,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她原想着让霍建亭自己去放洗澡水的,可又一想,正好趁这个机会躲开夏晴,所以也就没吱声。

安安静静朝着洗手间去了。

夏晴却先她一步,拦住了顾清歌,带笑的眼睛看向霍建亭。

“建亭,我新学了一种泰式的减压按摩方法,要不要试一试?”

泰式减压按摩?!

顾清歌心里顿时冒出无数句粗话。

什么按摩,摆明了就是想勾/引霍建亭呗!

不要脸啊不要脸!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霍建亭,希望他不要答应。

“好。”

霍建亭很高兴的点了点头,末了,还向顾清歌送去一记卫生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顾清歌明白:就是警告顾清歌,别坏了他的好事。

他漆黑的眼神渐渐转为玩味,跟着夏晴,一步一步走进洗手间里。

顾清歌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又在扑通扑通跳。

又酸又涩又苦又盐。

人生百味,在这一刹那间,百转千回,她便尝了个够。

霍建亭邀请夏晴帮他洗澡,这分明就是一种暗示。

男女之情的调/情暗示。

那自己又杵在这里做什么呢?

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缠绵不休?

算了吧,她没有那份勇气承受,更怕自己的眼泪会掉下来。

不是说好了吗?

在霍建亭面前不再掉眼泪。

为什么眼睛还是又麻又疼?

她转身,拖着疲惫不已的一颗心,朝着书房走去。

这个时候,她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来刺激一下自己疼痛的心,只有更痛,更难过,才会令她忘却眼前的伤痛。

“顾清歌,你去泡一壶茶送到我卧室!”

她还没迈出第二步,霍建亭便已经发号了施令。

他想做什么?

还嫌她不够难堪吗?

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当着自己的面儿,和别的女人亲热,还要他奉茶?

他当自己是什么?

真当自己是太子爷了?

顾清歌想拒绝。

可霍建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顾清歌,十分钟之内,把茶泡好了送过来!”

“否则,我不介意打女人!”

夏晴站在那里,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笑米米的望着顾清歌,“顾医生,你还是不要惹建亭发脾气了,快去吧!”

“要不然,他打你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劝他!”

她娇笑着朝顾清歌挤挤眼睛,拔了拔自己及腰的卷发,骨子里都透着风/骚。

顾清歌只好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问候霍建亭的祖宗十八代。

却还是不得不去泡茶。

有什么办法呢?

霍建亭又不是没打过她?

这两个月的时间,算下来,霍建亭已经打过她两次了。

虽然也许他并不是存心要打自己,可打了就是打了,没什么可解释的。

如果他说打她,她能不信么?1aPyL。

顾清歌站在厨房里烧开水,泡茶需要滚烫的开水,水壶里的水不够烫,她只好重新烧。

透过厨房的窗户望过去,外面的雪又厚了一层。

天气很冷,她只穿一件高领毛衣站在厨房里,朦朦胧胧的光线里,越发显得她骨瘦如材。

“清歌…”

霍建声在她身后,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在顾清歌的印象里,霍建声总是这样,柔柔的,温和的,友善的朝她笑。

从来没有摆过一点富家公子的架子。

“是建声啊…”

顾清歌笑的有些不自然。

他应该叫自己三嫂的,不是吗?

“你怎么在这儿?”

霍建声的两只手还插在口袋里,他轻轻走进厨房,来到顾清歌跟前。

“既然你和三哥没有实质性的婚姻,为什么不离开他?”

为什么不离开他?

顾清歌垂下头,默默的在心底也这样问自己。

答案呼之欲出,她却不想去想。

“如果是因为伯母的医药费问题,交给我,我可以帮你解决…”

霍建声的眼神真诚而又认真,静静的,如一泓明月,就这样望进顾清歌的心底。

有些事情,不用刻意说明白,就应该明白的。

霍建声对她的感情,早就不再是叔嫂关系那么简单。

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可她对霍建声没有感觉,既然她不喜欢霍建声,就不要给他希望。

曾经自己也是这么希望霍建亭的。

如果霍建亭不喜欢自己,也不要给自己希望。

当你给了一个人希望,却又亲手掐灭这个希望,对于那个人来说,是一种痛不欲生的苦海。

她已经在这片苦海里饱受折磨,不可以再让霍建声重蹈她的覆辙。

她沉默了很久,直到水壶发出水烧开以后的鸣声。

她关了火,把水灌里茶壶里。

滚烫的开水冒着兹兹的白烟,茶壶里的茶叶随着水旋转,很快就变成淡绿色的叶子飘浮在水面上。

“建声,我爱他…”

“这辈子,我不会再爱别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这屋外吹进来的风。

却那样寒冷。

冷得让霍建声颤抖。

“为什么?”他抑制不住的上前,捏住了顾清歌的手腕。

“为什么?”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顾清歌很疼,疼得她眼泪快要掉下来。

“建声,你弄疼我了…”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哀求。

他却始终不肯放开,一步一步逼近她,把她圈死在角落里。

他俯下身来,去寻找她的唇,朝着她的唇就压过来。

“顾清歌,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他仿佛是着了魔一般,喃喃的念着,几乎就要吻上她的唇。

顾清歌觉得怕极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要把她淹没。

“建声,别这样…不可以…”

“我是你三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