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潇溪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真的,人家都发誓了,她再站在门口,就有些无理取闹了,于是率先一步转了身,任由青紫二人搀扶着,缓慢的朝雨花阁走去,如今已经七个多月身孕的她,肚子又比前几个大了两圈,走路已经有些困难了。
“早说?我的好小姐啊,我们牙根儿就不知道好不好!”两人委屈的撇撇嘴,她们家小姐可真能推卸责任。
马车刚停下,两人就看到明潇溪穿着一件黄纹锦绣缎面貂皮大氅立在门前,雷打不动。看到二人走过去,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却静静的不出声,青紫、红鸾站在两侧,着急的直掉眼泪,就连冰凝也出来好几次,都劝不动。
刚刚沐浴过的明潇溪,正披散着黑发坐在梳妆台前,由青紫为她擦拭着黑发,红鸾则立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那个即便在擦头发却依然不得闲的主子,她在做什么呢?
“小姐,若是给姑爷的,还真是,还真是忒俗了点吧?”青紫看着那上面她们好不容易辨认而出的鸳鸯,不由抽了抽嘴角,人家姑爷身上佩戴的,不是文竹、梅花之类雅致的东西,就是简单的绣上一行字,这种直接将鸳鸯戏水赤果果绣在上面的,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她们实在不愿意打击她们家小姐的,可是这东西若是让姑爷看到,还不得笑掉大牙啊?
明潇溪脸上一红,却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给他给谁,难道给我自己用?”她的话,让刚走到门前的南风玄翌微微一愣,旋即朝黑雾摆了摆手,静静的站在门前,做起了偷听狂。
“是是是,王爷所言极是,是老奴糊涂了。”
钱管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向南风玄霜“还是王爷您有办法。”
“傻丫头,说这些做什么,好好养胎,他的脉象很好哦,一定会生下健康活泼的大胖小子的!”抚摸着潇溪圆鼓鼓的肚子,冰凝眼底尽是笑意。
冰凝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谁没有个年轻的时候呢?姑姑心有所属,皇上更没有横刀夺爱,所以他们之间很纯净,而姑姑也不过是他年轻时候的过客罢了!至于他爱的是谁,很重要吗?大家都以为他爱的人是前皇后,那还是就这么以为着吧,毕竟和皇上生活在一起的是前皇后,是你们,不是我的姑姑。人往往到了弥留之际时,会憧憬一下最初的那份悸动,这不算有悖常理,反而是合情合理的,所以这些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噗嗤”一声,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得明潇溪霍然起身,看到南风玄翌拿着梳妆台上的荷包细看之际,她的火气蹭蹭蹭的冒了上来,顾不得披衣服,掀开被子走下床,直接夺了过去,愤恨的看着面前笑得已经挤出眼泪的男人:“笑笑笑,怎么不笑笑傻你啊?臭男人,你不是不理我吗?还来我的雨花阁作甚?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本姑娘不欢迎你!”
冰凝将她的手放入棉被中,轻叹了一口气“这种蛊毒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现在你怀着身孕,我不能随意给你加药,更不能随意让你试药,但是你也不要太悲观了,等孩子生下来,咱们从长计议,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潇溪看着他明知故问的样子,咬了咬下唇,磨牙喊道“是,是鸳鸯又怎样?你管得着吗?”冰凝微微愣怔了一下后,猛地反应过来,看向南风霖的目光充满疑惑“皇上您说的,可是姑姑冰颜?”历代南疆王都没有迎娶妾侍的习俗,也因此南疆虽然人丁单薄,却是最正统的一个民族。现任的南疆王冰忻也只有一个妹妹,所以即便冰凝没有见过她这位名声显赫的姑姑,却还是十分肯定南风霖说的就是她。
冰凝的话让南风霖神色微微一凛,但很快镇定下来,看向她的目光也十分的坦然“是啊,不过那已经是二十三年前的事了,想一想那个时候她和你一样的年纪,虽然年纪小,却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那一次的宴会上,她一个人力压群芳,夺走的,岂是朕一个人的心?可惜不是你的,终究与你有缘无分,冰颜,她是我梦开始的地方。”随着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小,原本明亮的眼神也越来越涣散,冰凝一惊,赶紧为他把脉,就连站在一旁的南风玄霜,也紧张的忘记了呼吸。
冰凝淡然一笑“独特谈不上,只是看多了生老病死,有些感触罢了。”话落,端起药盅,朝南风玄霜微微颔首后,走出了密室。
“给本王的话,自然就管得着,不过这绣功也太差了些,戴出去也是丢人的份儿!”话还没说完,明潇溪气呼呼的朝他轮椅上踢了一脚“臭男人,差不差管你屁事,老娘什么时候说这是绣给你的了?美死你了,哼!”说完,不知道怎么发泄心中不满的她,居然仅穿着单薄的亵衣,跑了出去,这下子,直接让南风玄翌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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