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隔壁阿珍家。
阿珍蹲在屋里,小心翼翼把截止到今天代理卖文具赚的钱又数了一遍:“三十一块两毛。”
她嘴角一点一点翘了起来,前面被她妈从林惜锐那里拿走的分红不算,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到手这么多完全属于自己的钱。
她又把零钱整整齐齐叠好,轻轻放进裤子口袋,拍了拍,这才放心去洗澡,放房间怕被她妈翻出来,这几天她都是随身携带的。
……
院子里,朱丽提着一家人的脏衣服来到她家院子里的水井边,井台旁边摆着一个大木盆,阿珍的继父林乔生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摇蒲扇一边指点江山,孔老太太负责“围观输出情绪价值”。
一家人岁月静好,直到——“哗啦!!!”一堆零钱从裤子里倾泻而出,硬币像下雨一样滚得到处都是。
她愣住了,提起手上的裤子确认了一下,阿珍的裤子?她刚刚直接从洗澡间收出来准备一起洗的:“这……哪来的钱?”
下一秒,阿珍冲出来,头发还湿着,拖鞋都没穿好,她洗完澡一发现换洗的裤子不见了就往外跑,看到地上那一片“钱灾现场”,她当场进入“人生暂停模式”。
“完了。”她脑子里只剩两个字。
林乔生低头看着满地零钱,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他第一反应不是捡,而是猛地站起身,啪!一巴掌狠狠甩在朱丽脸上:“你教的好女儿!”
朱丽被打得整个人一个踉跄,耳朵嗡嗡直响,她还没反应过来。
林乔生瞪着眼:“才多大就学会偷钱了?今天敢偷钱,以后是不是还敢偷人!”
阿珍吓得脸一下白了:“我没有——”
可她话还没说完,朱丽已经反应过来了,啪!也是一巴掌拍在她背上:“死丫头!谁教你偷钱的!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啪!又是一巴掌。
阿珍疼得眼泪一下出来:“妈!我没偷!”
“还嘴硬!”朱丽越打越急,她不是不心疼,但是她害怕,因为她太清楚林乔生发火是什么样了,今天要是不把责任推到孩子身上,挨打的就是她。
“说!钱哪来的!”阿珍被打得不停后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最后终于忍不住哭着喊出来:“我赚的!”
话音刚落,孔老太太就嗤笑出声:“小孩子就赚这么多钱?你咋不上天呢?”
林乔生冷笑:“你赚的?你去哪赚?学校发工资啊?”
阿珍哭得直抽气:“我……我在学校卖文具……帮林惜锐卖的……卖出去就能赚到佣金……”
她说得断断续续,可院里三个人,没有一个信。
林乔生再次嗤笑一声:“你编,继续编,你要有这本事,我这瓦匠也不用干了,直接等你养老。”
阿珍急得眼泪一直掉:“真的!你们去数啊!看看家里的钱有没有少!少一分钱都算我偷!”
林乔生继续嘲讽地笑,呵,那就让她心服口服!随即进屋,翻柜子、开抽屉,又把钱包里今天买完烟剩的钱数了一遍。
最后他走出来,脸色复杂:“钱……没少。”
没人说话,朱丽表情有点内疚,阿珍脸上还挂着要掉不掉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