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身中三色花粒毒的明禅在痛苦中死在了牢房里.被花粒侵入的皮肤表面并无任何特征.只是剖开身体时.五脏六腑已经全部溃烂.头颅里的**亦化解成一摊惨白的浓稠之物.
目睹者无不色变.并俯身呕吐.
唯有苍腾国君面不改色地注视着那一堆腐肉.淡淡地对身后他特意叫來的在苍腾和鹰之之间有些摇摆不定的剑客道.“这就是打苍腾主意者的下场.”
几名剑客噤若寒蝉.良久才齐齐答道.“誓死效忠苍腾.” 那声音.是颤抖着的.
鹰之.惠珂殿书房.
郑笑寒的手紧紧按住座椅扶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现在她才知道.跟邵柯梵比起來.她还很幼稚.
幸好……她心里涌起莫大的安慰.幸好沒有答应让丹成去冒这个险.不然.她将会痛苦一生.
然而.折了两名最重要的剑客.她不免惋惜万分.早就应该想到..苍腾小公主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本该厚葬他们.然而.派人去苍腾要遗体.便等于明确告知邵柯梵:劫持小公主的事是鹰之派人去做的.
恨.恨不得扒了邵柯梵的皮.将他剁碎了喂狗.
郑笑寒的手颤抖得越來越厉害.胸口也是异常难受.忽然.“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在桌案上.脸色也惨白起來.
“呀.”身旁的丫头惊叫起來.用绢帕替国王擦掉嘴角的血迹.再将桌案清理干净.然后急急地往外跑.“奴婢这就去叫宫医.”
“站住.”郑笑寒喝道.“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吗.”话音未落.又呛出一小口鲜血.捂住胸口.强忍住不适.对不知所措的婢女道.“叫……叫永清來.”
声音依旧硬朗.她是不甘愿在婢女面前示弱的.只是也付出了代价..胸口更加疼痛.她暗自运功.将快速袭上喉咙的一口血逼了回去.
“是.”婢女不敢稍加耽误.快速跑了出去.
“哇.”逼回的鲜血终于被吐出.郑笑寒看着地上的一小摊血迹.怔了怔.运功调息.片刻之后.周身上下都舒服了些.
她松了一口气.
杨永清匆匆步入惠珂殿时.郑笑寒已经卧在殿中软榻上.看着手中盛茶的杯盏.双眼有些失神.
“王为何如此粗心贸然.应当想到.邵柯梵岂会让人轻易将小公主带走.”杨永清一脸愠色地质问.不顾在他眼前的是鹰之国君.
劫持公主之事.就连他这个贴身谋士都瞒在鼓里.当消息传來.得知明禅和蓝辰斐惨死苍腾的时候.大事晚矣.
“我是糊涂了.”郑笑寒叹息一声.苍白的脸上浮起笑容.对杨永清的态度并不介怀.“可是.苍腾实在太强大……”
杨永清注视着那张沒有血色的脸.心里一紧.“王的身体抱恙欠安.还是少操劳一点好.”
“永清啊.计划一次次受挫.我如何能不操劳.不焦虑.鹰之王室的剑客.死了四十六人.王室力量削弱不少.而近來苍腾又纳了不少剑客.战争胜利的关键在于高手对决.”
郑笑寒疲倦地躺下.眼睛直直地盯着殿顶.殿顶一根宽大的横梁上.彩绘着水源之灵的图案.水源之灵光芒辐射的四周.一片绿洲向外蔓延而去.其中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植被.构成繁复的盛景.
杨永清想了想.眉头一皱.下定决心似的道.“只有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