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很久,她的眼睛停在兵器架上的一把青剑上,缓缓走过去,取下捡来,将剑拔出剑鞘,一道青光随之散发出来,最后回忆一遍他的模样,横下心,闭上眼睛,将剑朝脖子上抹去。
“叮。”剑被一股真气击开,她惊愕地转过身,发现陵王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正漠然地盯着她。
“混账,我该先杀了你。”昭涟捡起剑,顾不上裸身的羞耻,向他挥舞过去。
陵王冷笑一声出招,她毫无悬念地失败,他用床单将她的身子裹住,目光触到处子之血时不禁一怔。
“我明明叫你快走,你偏偏不听,啰嗦半天。”他丝毫不愧疚,反而振振有词。
“道貌岸然的畜牲,别找借口。”昭涟怒吼道,却没有勇气将床单扯下来,再次挥剑。
“我不会碰我不爱的女人,只是乱花散的效实在太大。说吧!你要什么补偿,我会尽可能满足你。”陵王背对着她,将剑挂上兵器架。
“我要你死。”昭涟恨得咬牙切齿。
“呵呵,那我更宁愿杀了你。”陵王阴笑一声,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极重的杀气。
“那你把我杀了吧!被你这个王八蛋玷污,我也不想活了。”
一个枕头准确地朝陵王飞来,他闻风闪过。
“你死在陵宫,我可不好向护泽使交代。”陵王收敛起杀意,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出卧室。
昭涟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只觉得自己的心也一样的空落。
陵王很快回来,将一件粉色的女人衣服放在床上,凑近她,眯着眼睛:“要是你敢说出去,我会轻而易举地让刘仪使……哈哈哈……”
大笑几声,人再一次走了出去。
昭涟抽泣着穿上衣服,呆呆地看着兵器架,却没了自杀的勇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陵宫的,回到婕琉殿,看向对面的赋寒殿,却觉得一下子陌生了许多。
再也不会去那里了,他肯定会更加看轻自己。
她失神地回到寝房,将身上穿着的不知是谁的衣服脱下来,飞进澡缸,也不放香花,拼命地擦洗了一番,泪水又流了不少,都混在那一缸愈来愈朦胧的澡水里。
秦维洛见昭涟很久不去找自己,心里也有些奇怪,平时,除非早晨去国议宫和子时睡觉,她一般都呆腻在他的身边。但他从陵宫回来后已经四个时辰,她即使留下,也不可能待那么久。
不会是,出事了吧?
秦维洛到陵宫找寻了一番,不见人,陵王也说昭涟早就离开,细心的他敏锐地发觉发现陵王脸色不太对劲,然而并没有将此与昭涟联系在一起,很快到达婕琉殿顶上,顺着瓦与墙之间的缝隙向里看。
却发现澡缸里露出白皙丰满的上半身,一个女子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几绺湿发混乱地搭在脸上,眼睛红肿,面容零落憔悴。
护泽使全身一热,将目光收回来,寻思,她这是怎么了?
终究不愿多想,他回了赋寒殿。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昭涟含泪对他说的两句话。
“你说,她给了你一个同情的眼神,但我给了你全部的爱。”
“从未见她来看过你,而我,你再如何讨厌,如何冷漠,都愿意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