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爹,你就只会贪慕虚荣,都不为女儿的幸福想一想。”昭涟不满地背过身去,心里更是委屈。

“我怎么没为你想了?你喜欢护泽使,我不是叫你争取了吗?住到他的对面,这可是千载难逢得好机会。女儿,你的幸福是主要的,家族地位微不足道,爹只是略提一下。”刘子韦忙解释,生怕自己在女儿的眼里变得不堪起来。

“那……爹,他的意中人是谁嘛?”昭涟却只是念着亲维洛,懒得计较她爹的算盘。

“这个……”刘仪使寻思:“国君问过了,护泽使不愿透露。”

“那可能没有,也许是他不想娶我找的借口。”昭涟喃喃自语,如果没有他都不愿意接受自己,岂不是说明自己太失败了?

“不管有没有,得到他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他有,你把他的心抢过来,他就会娶你。要是没有,他不喜欢你也没辙,懂吗?”

“那……我尽量。”昭涟的声音低若细蚊嘤嘤,却暗暗下了坚定的决心。

第三天早晨,她搬进婕琉殿,迫不及待地向赋寒殿看去,却是大门紧闭,她知秦维洛去了国议宫议事,便没放在心上,只是静静地等。然而,下午和晚上,大门依旧紧紧关闭,她不安地猜测他为了避免她打扰,一直叫人将他锁在里面,然而一打听,护泽使今早确实去了国议宫。

那么,他没回来?

一直等到子时,赋寒殿依旧一片漆黑,没有让她期待的宫灯亮起。

服侍她的两个丫头早就回去,偌大的婕琉殿里,只冷冷清清地剩她一人,迟迟不愿意放下那一方垂着金色流苏的蓝色窗帘,痴痴地等。然而等了很久仍是无果,她决定一探究竟。

走到赋寒殿门口,握住门环,轻轻地敲了三下,无人应,她稍微敲重一点,无人应,只有寂静的夜里传来的几声回响,昭涟来了气,干脆握住拳头,重重地砸了几下,依旧无人应。她的身子靠着门缓缓地滑下去,最后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为什么要这样?他去了哪里?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到婕琉殿,躺到床上,睁大眼睛看着未央的夜。

怕是,此生都要囚禁在这里了。

议事结束后,秦维洛去宫窖里要了两大壶玉珍,跃上赋寒殿背对婕琉殿那面房瓦,借酒消愁,一直未离开。

被杀死的二妹,被灭了的家国,被剥夺的幸福,他仰头饮下一杯杯酒,身体已醉,头脑依旧清醒。

邵柯梵,凌迟你千刀都不足以消我心头之恨。

木简歆,我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你。

妹妹,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忆起那个国议宫刺杀未果,被邵柯梵一刀毙命的二十三岁女子,那一缕香魂,依旧飘荡在国议宫里罢。

他听到敲门的声音,立即猜想是昭涟那丫头,只是,他实在不愿意见她。他清楚她爱上他首先是因为他的容貌,如果他其貌不扬,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扭头离开。他不需要这样的爱情,心灵的真善美才是最重要的,就如那一个同情的眼神。

趁昭涟入睡,秦维洛跃下来,由于饮酒过量差点站不住,笨拙地打开门,快速合上,然后摇摇晃晃地进入寝房,不由得苦笑一声,进入自己的宫殿竟然有一种当小偷的感觉。

看来,以后的日子并不自由啊!

次日,秦维洛梳洗完毕,准备去往国议宫,打开门,正撞上一双充满期待和委屈的狐眼,守在门口的美人儿,面容憔悴,睡眼朦胧,头发凌乱,腰带胡乱地打了一个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