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坠落的飞船

梁笑来到破口下方,拉拽下线缆试了试承受能力,接着攀援而上,一个翻身从破口进入飞船。破口一侧是平置于地面上的大半个货舱,巨大的货舱并没有分隔成多个空间,只是在其中纵横交错布置了很多方形金属梁柱,传送带与抓取机构依附于梁柱上,完成对货舱内集装箱的移动与固定。阳光通过飞船外壳的破洞照进飞船,使得货舱内并不是那么黑暗。

梁笑没有急着开始搜索,隐藏在安全的角落里,命令8号开启cqb辅助系统。他察觉到刚才露娜的行为似乎有些古怪,当露娜注视飞船的时候,不经意间总是把目光移向三个地方:高高翘向半空的驾驶控制舱,经过8号通用结构图比对动力舱的位置,以及货舱尾部最上方的调度控制舱。露娜到底发现了什么,而为什么又不向他说明,梁笑决定一探究竟。

沿着破旧的传送带,梁笑小心地向上移动,空旷的货舱里只有风吹过飞船外壳破洞的呼啸声。调度控制舱的舱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光线透出来,显然这个舱室的外壳保存完好没有破损。在距离舱门不到十米的时候,8号突然传来信息:“震动传感器发现未标记心跳。”

梁笑的视野中出现一个代表心跳的闪烁亮点,位置就在舱门后面,亮点上标注着心跳的频率。右脚落地时轻轻捻了下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对方心跳每分钟加速了四次,果然,已经发现自己了。

轻微的脚步声慢慢来到门边停下,然后舱门伴随着吱吱嘎嘎的声响缓缓向外打开。舱门刚开启了一半,猛然被门后埋伏的丧魂者狠狠踢开,紧接着丧魂者赤红着双眼挥舞砍刀冲了出来。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门外并没有看见那个开门的人。就在丧魂者失去目标呆住的瞬间,一双手从舱门上方伸出,一只按住丧魂者的后脑,一只抓住下巴,两手一错扭断了丧魂者的脖子。梁笑翻身从舱门上方的金属梁跳下,把丧魂者的尸体拖进调度舱。

打开手电,梁笑四下打量这个舱室。这个调度舱并不大,也就十几个平米,其中一面墙上是排列整齐的一排监视器,下面是操作台。现在监视器屏幕与操作台里的设备大部分都被拆走了,露出凌乱的线路。操作台上放着一个水壶,旁边有几袋类似简装牛奶的合成食品。舱室除了上面有个通风口,只有舱门通往外面,角落里散发出排泄物的糟糕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

没有任何发现的梁笑离开调度舱,顺着金属梁向上爬,通过一个船壳上的破洞来到飞船上面,向着露娜的方向挥了挥手。转身回到船舱里,往飞船前部走。一路上路过了几个控制舱,都没有任何收获。显然货舱部分已经被犯人们搜刮干净了。

很快来到飞船破口处,梁笑一直下到最底层,目标是驾驶舱下方飞船底部靠近货舱的飞船动力区。很快,8号再次报告发现未标记心跳,这次是两个人。根据通用飞船结构图显示,这两个人分别藏在飞船辅助动力舱的门后与控制台背面。梁笑这次不再试探,直接把一颗闪光弹从虚掩的舱门扔了进去。强烈的闪光对一直处于黑暗中的两个丧魂者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眼睛巨痛流泪,甚至伴随着阵阵眩晕。陷入混乱的两人只能低吼着胡乱在身前挥舞砍刀。梁笑拉开舱门,闪身冲进去,左手一探夺过门边丧魂者的砍刀,紧跟着一个转身,右手反握军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脖子。扭身躲开喷涌而出的鲜血,梁笑一脚踢开尸体,左手砍刀用力掷出,把控制台后面还在乱挥砍刀的丧魂者直接钉在了墙上。

飞船的主动力系统已经被空间站拆走,只留下了辅助动力系统来帮助控制着陆火箭与减速系统,一是使飞船不会在进入大气层时由于速度过快彻底烧毁,二是保证飞船落地时不至于对地面造成太大的伤害。辅助动力系统的控制模块可是个能卖好价钱的玩意,很明显这两个丧魂者把它当作了诱饵来伏击冒险者和没有发疯的罪犯,舱室角落处的两具尸体应该就是他们的战果。

梁笑把笔记本电脑大小的辅助动力控制模块拆出来收进背包,这样的收获让他非常满意。现在令梁笑疑惑的是,难道露娜一开始就知道丧魂者所在位置?她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些问题或者只有去了驾驶舱确认那里是否也存在丧魂者才能确定。梁笑用手电从一个船壳破口向露娜的方向晃了晃,接着转身向驾驶舱的方向前进,脑子里闪现出的,却是昨晚那个女孩抱膝坐在草地上,孤独又倔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