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本座医者仁心(求追读!求收藏!)

以防万一,流溯兮顺势把沈漠绑了起来,又贴心地用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

万一疯狗又乱咬人了怎么办?万一她被气得又控制不住自己想动手怎么办?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完美!”

*

月已西斜。

破庙里只剩下檐角漏进来的一缕清辉,像一层银白的纱,覆在两人身上。

沈漠靠在柱子上,意识还沉在混沌之中。

他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着,正仰着头去汲取那股甘泉。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干渴已久的人终于触到了水源,又像是虔诚的信徒终于得到了神明的赏赐,贪恋不已。

甘泉温和却磅礴,如同甘霖降于旱地,沿着他枯竭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紊乱的灵力被稍稍抚平。

先前那些因强行运转功法而几近崩断的脉络,像是被一只温和而有力的手轻轻拢住。

不够……

昏迷中的少年无意识地吞咽着,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瞬,又很快拧紧。

他还渴望更多……

流溯兮见沈漠有了反应,收回还在溢血的手腕,松了口气。

少年察觉到甘露的离开,身体无意识地往前倾,想要汲取更多,却被绳子束缚得动弹不得。

他被绑在柱子上,往前探了半寸便被绳子绷住,整个被无形的力量拽了回去,重重靠回柱子上。

少年双眼失神,喉间发出含混的声响。

“……怜……我……”

流溯兮却没心思再听沈漠的梦呓了。

她蹲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正在愈合的浅痕,目光有些发怔。

鮨族是上古大妖流蟒的衍生族群,血脉之中承袭了流蟒一部分的力量。大则破镜,小则增修,一滴血便足以让寻常修士省去数十年苦修。

流氏一脉更是如此。

甚至还有传言说,流氏嫡脉可“易乾坤,革阴阳,改天序,逆天命”。

别的不说,但她自己清楚。这一脉血,可活死人,亦可葬自身。

她忽然想起了诛仙台上的那些日子。

暗无天日,灵力枯竭,连呼吸都像在刀刃上。

“吾儿之血,至纯至净。”

“正好,补她这具残躯。”

那句话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钉在她耳膜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那时的她,甚至没有勇气抬头去看那张脸。她怕自己一旦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陌生会把她最后一点念想也碾碎。

十五岁那年,父王失踪,魂灯俱灭。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就连她也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掌管了妄海千年的妖王陨落,整个妖族顿时群龙无首。

蛟族趁机发动政变,妄海妖族陷入内乱。海底深处的宫殿一夜之间换了主人,昔日臣服于鮨族的各大部族各自为政,有的倒戈,有的观望,有的趁火打劫。那些曾经匍匐在帝座前的妖将们,转眼便成了争抢地盘、掠夺资源的鬣狗。

流溯兮就是在那时候被赶出妄海的。

万年前神魔大战,上古神设下封印,将那些高阶妖兽永远镇压于妄海,不得上岸半步。那层结界连上古神兽都撞不破,更别提她一个妖力尽失的帝姬。

前有封印结界,后有追兵,留下是死,逃也是死。

可她偏偏赌了一把。

让人意外的是,那层坚不可摧的结界在她面前,竟如同虚设。她甚至没有感到任何阻力,就那么穿了过去。

她只能头也不回地冲向岸上那片陌生的人间,从此隐姓埋名,入了逍遥仙宗。

她本以为自己还能有机会回去,替父王守住那片残破的基业。可十八岁那年,她妖族身份暴露,被仙盟追杀,锁上了诛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