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一个寡妇,还需要什么羞耻心?

春闺小寡妇 空酒瓶

裴知珩擦完将手帕放入了袖中,神情冷漠,“不过,阿嫂身为寡妇,以后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安安心心呆在府中。”

她根本不知道,她这张出水芙蓉的脸,到底能吸引多少男人。

人妻对于男人来说,是最具有致命吸引力的。

谢如棠强忍泪水,红润下唇被咬出齿痕。

她也知道,是自己不对……

是她太过轻信,张家母子借着同乡情分假意亲近,她竟毫无提防,一头扎进他们布下的圈套。

谢如棠知道,自己是得感激裴知珩这位小叔的。

若不是他今日恰好带着官兵经过,她这辈子就毁了……

她受不了今日的刺激,转头继续掩面哭泣,帕子都被浸湿了。

谢如棠裴大人的寡嫂卷入祸事,一行人不便即刻动身,随行衙役索性将这院落当做临时落脚之处,待用过晚膳,在此过夜,明日再继续赶路。

谢如棠这辈子都没接触过这么多的男人,有些还是泥腿子出身,吓得她一晚上躲在那间房舍里,不敢出来。

她躲在里面掩面哭泣。

哭了大抵有一个时辰,还是不肯停。

裴知珩端着份晚膳缓步行至门前,隔着一道木门,屋内妇人细碎柔弱的啜泣声便清晰飘入耳中,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要敲门而入时。

屋里便传来了妇人的泣声,“裴郎,我好想你……”

谢如棠抹着泪,满脑想的是过去和夫君裴泽远平淡相守的光景。

若裴郎没事,她说不定腹中早有了他的孩子,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又何须去寻陌生男人借子。

越是想着,心更如刀割。

裴知珩立在门外,眉眼间冷厉又沉了几分,指尖微紧,盘沿微微硌着掌心。

他本是特意送来吃食,念她惊魂未定,总得垫些东西撑住身子,可听见她句句皆是悼念亡夫。

半晌,裴知珩才抬手轻叩两下木门,打断屋内悲戚的哽咽。

他将饭菜轻轻放在桌案上,脸色不见有异,“先用些饭垫腹,行伍里的伙食粗糙了些,不比府中,我让他们把院子里的土鸡给宰了,给你做了碗鸡汤,将就着吃吧。”

见她进来,谢如棠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不想被他撞见。

回头,就见裴知珩给她端来了一碗鸡汤。

覆在最普通的瓷碗上的,却是几根骨节冷白的手指。

谢如棠心生羞耻,慌忙别开视线,她无法再直视他的手。

过了会,她沙哑着声音。

“我吃不下。”

她一心沉溺在丧夫的哀痛里。

怎么可能吃得下。

裴知珩垂眸注视她,夜色光线昏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思绪纷乱间,谢如棠余光陡然扫到地上张清辞那具冰冷的尸身。

那张脸死不瞑目,她吓得尖叫了一声,六神无主。

反观裴知珩却已经坐在床沿,他常年执掌刑狱,勘验尸身、处置凶案乃是家常便饭。

他还曾为了捉拿一位死囚,和尸体在棺材里共眠过一夜,这又算得了什么,世上最恶心的腐臭味他都闻过,甚至能面不改色地继续用膳。

他对她伸出手。

“过来。”

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