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朗,仙道茫茫,尘缘已尽。”
“今夜过后,你我再无瓜葛!”
天玄大陆,西北域玄剑宗外门杂役处。
屋内,白皙似玉,身材曼妙的玄剑宗圣女赵涵烟穿上轻纱。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床边苍老的李玄,玉手一挥!
“这是当初你给我的信物,现在还你。”
悬挂着紫玉小锤的项链,便落在满头白发的李玄手中。
而后夜风呼啸,房门一开,那道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九十岁的外门杂役弟子李玄靠在床头,苍老的面容有些落寞。
他摸索着那紫玉小锤,脑海中浮现出往日种种。
那时候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直到十八岁仙门选拔,那年他意气风发在玄剑宗的山门前立下豪言壮语。
要进入内门成为仙人,然后娶赵涵烟为妻!
为此甚至把家传的紫玉小锤送给她,当作两人的定情信物。
可如今七十多年过去了。
赵菡烟成了玄剑宗宗主的关门弟子,高高在上的仙子圣女。
而他依然只是外门杂役峰上的一个老铁匠。
“仙道茫茫,尘缘已尽!”
李玄喃喃自语,心头苦涩!
这七十年来,他没日没夜地打铁铸剑,不就是为了进入内门再见她一面。
可如今面是见了,可心中的那道执念为何还不消失?
难道说刚才的温存,更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可看着床单上那一抹嫣红,李玄知道一切都不是梦。
可如果不是梦,为何心中的那口气依旧不散。
“难道我这大半辈子的执念,就为了这一夜的温存?”
李玄想不明白!
他缓缓起身,穿上外门粗布麻衣,走向屋外的打铁铺。
“当!当!当!”
几十年如一日的打铁声,在外门山谷中响起。
李玄赤裸着上身,挥汗如雨!
尽管已是行将就木的年纪,但浑身精瘦尚有余力。
他一次次挥锤落下,不到一个时辰便铸成一柄剑。
还没来的及歇息,他又拿起一块烧红的铸铁,打了起来!
“老李,歇歇吧。”
不知道铸了几柄剑后,一个同样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外门杂役总管老张看着满头大汗的李玄劝阻道。
“七十年了,你咋还执迷不悟呢?”
李玄没有说话,只是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再次抡起铁锤。
火花四溅。
“你已经打了七十年的铁,可这有什么用?没有修行天赋,就是入不了仙门!”
“那位如今已是高不可攀,就算你真的打够了九十九万件铁器,破格进了内门,那又能怎么样?”
“内门那些仙师,一口气就能活几百岁,你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进去了,她还能嫁给你不成?”
老张有些唏嘘又有些无情。
她还能嫁你不成?
刺耳的话再李玄耳边回荡,铁锤在半空中停住。
李玄像是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他看着通红的铁胚,不自觉在心里问自己。
这九十年来,自己日复一日地打铁铸剑,宛若苦行僧一般真的只是为了赵菡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