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观复……他怎么敢如此!
这一趟,他也不全为出气,欧阳烨从袖袋中捞出一张借条甩了甩。
他要谨慎,同晚蔷暗中联络之事,不宜暴露。
前几日春时向暗桩求救,昨夜他登门,知晓沈晚蔷全部计划。他今日上门就是为了帮助沈晚蔷,拿她的嫁妆。当然,虽顾承骁说她无事,但若能亲眼见她一面,他方能安心。
“我家何时同你借银了?”苏老夫人疑惑。
“自己看。”
借条自然是晚蔷那日来不二斋时随手写下的字据,也不算作假。
“三千两本金,日息二分,按日复利,如今第八日正好是银三千五百一十五两,看在林嬷嬷面上,三千五就好。”
欧阳烨将借条递给胡姬,这胡姬又送给老夫人。这时候,老夫人看着沈晚蔷签字的三千两银的借条,震惊不已。
她下意识不信:“不可能。”
沈晚蔷这几日,又没出门也不缺银子,做甚要借三千两银子?
“抄。”欧阳烨直接垮了脸,抬手一挥。
这时候胡姬吹了哨子,不止八个壮汉,一堆穿着带着欧阳家袖标的仆从,从大门豁口位置,直接鱼贯而入。
门没了半扇,就是仆人有心想拦,但也拦不住啊!
“你你……”苏老夫人直接颤抖着手,当场就晕过去了。
欧阳烨撇嘴,一个大夫模样背着药箱的仆人,轻车熟路,捞出细针,对着老夫人的人中就戳下去。
苏老夫人惊叫清醒,眼见这些人,打算盘的打算盘,搬东西的搬东西,估价的估价,一副要把苏家搬空的模样,震惊道:“住手!都给我停下!”
没人听她的。
“找到库房了!”
很快,苏老夫人听见欧阳家的仆从准备撬锁,差点又晕过去!
她这才看着一旁懒散的欧阳烨,气愤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搬我苏家之物作甚?”
欧阳烨望着苏老夫人,表情恶劣。
“这不是你孙媳借的?苏观复此时正被我皇帝姑父训斥,没空回来。我便只能自己拿了呗。”
“等等!总要债主人来吧!”苏老夫人拼命拦在库房外。
听说欧阳烨上门之时,苏老夫人就让人喊了沈晚蔷过来。她猜测欧阳烨来者不善,沈晚蔷长得漂亮,想指望她顶事,没想到事就是她惹来的!
可话又说回来,她总觉得蹊跷。
她可是见过欧阳烨儿时拿东珠当石子玩,三千两银……值得欧阳烨亲自上门要债吗?
再想看门小厮对她说的那奸夫,不免心里怀疑。
欧阳烨口碑很差,若他就是那奸夫,今日登门打砸就有了来由,这不明摆着是给沈晚蔷出气吗?
如今沈晚蔷嫁妆还剩下不少,苏老夫人自来视作囊中之物,自然不愿别人沾染,命人挡住库房,质问道:“沈晚蔷呢?不是早让人去喊她了!”
方才乱着,小丫鬟没机会回话,这时才犹豫道:“世子夫人说她不舒服,不来……”
苏老夫人越发觉得是沈晚蔷心虚,气愤道:“那就派人将她给我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