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越平时只把程嘉佑当作发泄的一种途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揍他一顿,打完了之后他就会干别的。
换句话说,冯越根本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所以梦境一开始的时候他根本记不清这是什么场景。
可一听到这笔钱,他就想起来了。
这竟然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冯越家里的条件虽然不错,可父母对他管教得比较严格,尤其在意冯越的学习成绩。
期中考试时,他的排名有所下降。
他妈妈认定是玩手机、打游戏导致他成绩下滑,立刻断掉了他的生活费。
冯越看中了一款刚出的游戏皮肤,却没有零花钱,只能把主意打到程嘉佑头上。
他一共向程嘉佑要过好几次钱。
第一次程嘉佑没给,被他狠狠打了一顿。
第二次程嘉佑给了两百块钱,冯越放过了他,并让他回去补上。
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程嘉佑还是没拿过来,冯越就又狠狠打了他一顿。
回忆起这段,冯越立刻有些心慌。
如果他没记错,接下来发生的是……
下一秒,他就听见另一个自己说道:“孙立扬,我记得今天早上你去小卖部买了一瓶胶水吧?”
“我看他这张嘴也没什么用,既然不会跟家里要钱,那就封死算了。”
冯越立刻挣扎起来。
对面的孙立扬和马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主意,满脸玩味地看着他。
此时的冯越站在程嘉佑的视角,才真正意识到这三个人的嘴脸有多么丑恶。
他从没觉得孙立扬和马骁这么令人讨厌过。
自己当时到底怎么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
还没等冯越多想,孙立扬和马骁已经走了过来。
一个从书包里拿出胶水,另一个负责按住程嘉佑的手。
冯越想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马骁挤出胶水,慢慢涂抹在他的嘴唇上。
胶水的黏性很强,没过多久,他的嘴便张不开了。
他想说话,想求救,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看到这一幕,另一个自己笑得更开心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哈哈,你们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眼泪从冯越的眼角流下来。
此时的他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程嘉佑的眼泪,还是自己的眼泪。
他只觉得这一刻如此屈辱,如此漫长,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看到程嘉佑流泪,对面的冯越笑得反而更夸张了:“就这样就哭了?我就说他是娘炮吧,还真是名不虚传。”
“你们带手机了吗?赶紧拿出来,我们给他拍下来。”
“我真是服了,班里那些女生真没眼光。就这么一个闷骚的娘炮,竟然还有女生跟他讲话。”
孙立扬立刻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嘻嘻哈哈地开始录像。
几人似乎还觉得不够有意思,又轮流扇了程嘉佑十几个巴掌,才意犹未尽地结束录制。
冯越看着另一个自己高高在上地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洗手,又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干。
“行了,今天就这样,我们放你一马。”
“你记得管你那个做服务员的妈要八百块钱。下次再敢拿不过来,我们可不会对你这么温柔了。”
三个人结伴往外走去。
他们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背着书包,像是有无尽的少年意气。
而他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脸颊还火辣辣地疼,嘴巴被胶水粘得根本张不开。
此时的冯越已经气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