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猛地抬头。
林长生看向周慧英手里的花名册。
“老人还有固定的情感牵引,也保留着部分行为记忆。”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她不是一片空白。”
“那能恢复说话吗?”
“我不承诺。”
林长生起身检查老人四肢肌力,又观察她对光线和声音的反应。
周慧英始终没有说话,却在听到远处传来的铃声时,眼睛轻轻转了一下。
那是医院晚间查房车经过走廊的声音。
林长生立即让韩笑把时间记下。
“先住院观察。”
周成安急忙问道:“需要多久?”
“七天。”
“七天后呢?”
“七天后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如果没有变化呢?”
林长生看着他,语气平静。
“那就说明这条路不适合她,及时停止,避免继续消耗。”
周文静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我们愿意试。”
“治疗期间,家属不要轮流哭,也不要不停问她记不记得。”
“她有反应时,只给一个简单提示。”
“不要替她回答,更不要围着她讨论病情。”
三个子女连连点头。
周慧英被送进观察病房,花名册仍然放在她胸前。
林长生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药房。
“韩笑,准备九节菖蒲、丹参和远志。”
“要不要用现成的通窍方?”
“先不急,药力必须能跟上她的体质。”
夜深后,林长生独自回到房间。
他意识一动,身影便出现在随身药园内。
药园经过两次升级,八亩药田被分成不同药性区域。
灵泉水沿着石槽缓缓流动,水汽中带着淡淡的清凉气息。
林长生取出九节菖蒲与丹参,分别放入灵泉中浸泡。
他没有立刻调配成药,而是先观察药材的气息变化。
脑部微循环的淤堵,需要的是通而不伤,醒而不扰。
药性太峻,老人承受不住。
药性太缓,又可能错过仅剩的通路。
林长生在药园中坐了很久。
沈若晴敲门进来时,他刚好将第一份配伍记录写完。
“老师,周老师真的能醒过来吗?”
“我不知道。”
“您也没有把握?”
“治病不是猜谜,不能用一句有把握替代检查和观察。”
沈若晴轻轻点头,又问道:“那您为什么愿意接?”
林长生看着桌上的花名册照片。
“因为她还把这本册子抱在手里。”
“这很重要吗?”
“至少说明她还没有完全放下。”
窗外的广场已经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李大爷中气十足的喊声。
“明天七点,第一排不许缺人!”
沈若晴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林长生也端起保温杯,轻声说道:“先让老人睡好,明天开始第一轮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