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也跟着好奇道：“就是……疯子爷爷呢？先前不是一直跟渔一起的吗？”

桑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难过情绪，再次冒了出来。

她眼眶酸胀道：“他老人家……走了。”

瞳当即顾不上送雅去睡觉了，询问道：“去哪了？”

“他将所有的贴身之物，全都丢给了我，而后斩断了与我之间的因果……冲向了虚空，去向不明。

我的因果线……已经连不到他老人家了。”

“渔你别哭……哎呀，不是说好了，给渔当爷爷吗……怎么可以丢下渔一个人跑了呀！！”

“他老人家受的打击太大，当场疯了……”

瞳和果果齐齐傻眼道：“真疯了？”

“嗯……魔化了，祂最后残存的理智，支撑着他远离了青木界，否则……他怕魔化后的自己，会杀了我……杀了这一个界面的生灵。”

果果和瞳闻言，齐齐傻眼，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那这样算下来，疯子爷爷走掉了……也是为了渔好啊。

还为了青木界生灵做考量。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事已至此……我已经找不到他老人家的行踪了，那便先干正事。”

“渔，有什么是要瞳干的吗？瞳帮你。”

桑渔摇头道：“先送你们回去……我得再入一趟虚空。”

“好！果果陪娘一起！”

好，有果果在，靠果果。

果果不在，靠果果画的人参符。

否则施展神止步入虚空……接连两个来回，容易力竭。

将瞳送回陨石空间后，桑渔便抱着果果一起腾空而起，前往虚空中。

随着她入云层之上，整个青木界立即下起了倾盆大雨。

桑渔见此，不由回望了一眼青帝消失的池水中。

那水……已经没了先前的清亮。

而是被雨水浇灌得，变得浑浊了不少。

所以这青木界天道，还怪客气的……先前只是下小雨。

她入云层中后，立即下起了这般大的雨。

孩子没了，却因为有客人在……忍住没有大哭，也是怪不容易的。

所以这些天道，根本就没怪过自己孕育出来孩子们吧？

哪怕他们出去惹祸了，牵累了自己和整个界面中的生灵。

天道本身就是由规则之力而形成……又怎会不懂，命运这种东西，岂是自身能操纵的？

前有沧澜界天道。

后有青木界天道……

桑渔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等再次出现在虚空中之际，桑渔多么希望，爷爷并未走远啊。

可，这里依旧没有他的痕迹。

桑渔忍不住咬牙道：“您不回来，就别怪我将您的母界收走了！！我一根毛都不给您留！”

“娘，魔化了……走，是为了您好呀。”

桑渔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但我有一种直觉，爷爷活了那般久，经历那般多，悟出的道比我修习的功法，画出的符箓品种还要多。

且他修为高深，又是活得这般通透的一个人……肯定有法子压制住自己的心魔的。

而他却依旧选择离去……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但他不说。”

“娘……疯子爷爷之前经常盯着瞳看……他是不是一开始就猜到什么了呀？”

猜到了吗？

猜到了，他族人枉死的因果……与我身上背负的因果有关？

以至于，最后哪怕我愿意说出真相，他也不乐意听了？

他这是怕，影响到我所走的路？

可是！青木界没有啊！

青木界是那些大帝捶毁的，不是祖神啊！

啊啊啊！

爷爷您回来！

您就不能回来听我解释一句吗！

桑渔简直欲哭无泪！

上一次站在虚空中这块浮石之上，她眼泪已经流干了。

果果抱着她的脖子，轻拍她的后背道：“娘不难过……果果陪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