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没有任何一台磅秤能够称出那条信息的重量!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

不过,无论华盛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选择了一个驻美大使馆的国防武官作为信使,这是一步绝妙的险棋,也是一步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死棋。

在这个年代的驻外机构里,人员构成极其复杂。

有外交系统派出的职业官僚,有经贸部门派出的商务参赞,还有各种挂着头衔的文化、教育联络员。

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域里长袖善舞,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往往深陷于错综复杂的利益交织中。

外交需要妥协,商务需要交换,他们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汇报都可能要顾及部门的脸面派系的平衡,甚至是长远的个人仕途。

但武官不一样。

张源朝是现役军人,他的档案在二部的绝密柜里锁着。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军令永远大于一切所谓的外交斡旋和部门利益。

他们只忠于J委负责。

他们不依附于任何地方派系,也不受外交部行政系统的实质性节制。

其次是政审的极致严苛。

能二部被选拔出来,挂上上校军衔派驻到米国华盛顿那种龙潭虎穴里当武官的人,其背景审查不是查三代,而是要把祖宗八代的根须都拔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

他们的信仰是用钢铁浇筑的,他们的意志在无数次内部淬炼中被打磨得没有任何杂质。

西方的情报机构,无论是AIC还是IBF,可以用金钱、美色、绿卡去渗透一个普通的商务代表,但他们绝无可能策反一个龙国驻美使馆的核心武官。

在这个群体身上,不存在被收买动摇立场的任何可能!

……

车子减速了。

郭局长的思绪被打断,他抬起头,发现车已经驶入了大门。

往常,外交部机要局的车进区,都是在指定的西门停车场停下,然后换乘内部的通勤车或者步行前往指定的办公楼。

但今天,司机在门口出示了证件后,门卫只是核对了一下车牌,直接拉开路障,抬手放行。

黑色的上海牌轿车沿着沿着湖边蜿蜒的柏油路继续往深处开。

道路两旁的松柏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湖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壳,倒映着灰色的天空。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细微沙沙声。

郭局长的手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水。

车子没有在任何一个常规的会议楼或者办公区前停留。

它越开越深,绕过了一个又一个岗亭,最终在一栋青砖灰瓦,外观极不起眼的老式独立建筑前,缓缓踩下了刹车。

发动机熄火。

郭局长推开车门,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他的膝盖竟然有一瞬间的酸软。

他转过头,看着这栋建筑那扇深红色的厚重木门,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这……竟然直接开到了领导门口!

没有中转室,没有候见厅,没有任何缓冲地带。

那个电话里说的马上带过来,居然是这种物理意义上的直线抵达,在这位局长几十年的职业生涯里,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嘶……

郭局长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硬生生把那股战栗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看向刚刚从后座跨出来的张源朝。

张源朝依然面无表情。

他站在冷风中,伸手把军大衣的每一颗扣子都仔细地扣严实。

“走吧,张上校。”郭局长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门口的便衣警卫让两个人各自出示了证件。

“证件留下,大衣脱掉。”警卫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