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神色一震。
沮授,郭图,高干等众人,皆是吃惊的目光望向荀谌。
荀谌出使刚刚归来,就语出惊人啊。
什么叫关中大局已定?
什么叫袁绍欲定天下,便不可与刘备为敌?
“友若,你此言何意?”
袁绍最先回过神来,当即皱眉问道。
荀谌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启禀大将军,那刘玄德已拒绝了大将军出兵助其剿灭凉州军团的提议。”
“这刘玄德雄心勃勃,他不只要拿下冯翊,还要独霸关中!”
此言一出,袁绍脸色骤然一沉。
刘备这是不给他面子,不肯将关中分一杯羹给他啊。
还狂妄自负之极,要凭一己之力灭掉凉州军团,独吞关中!
“这个刘备,当真是无礼之极,猖狂之极!”
郭图第一个跳了出来,怒道:
“大将军好心助他荡平凉州军,他竟然敢拒绝,这分明是不将大将军放在眼中。”
“马玩等凉州军,有三万之众,还有那程昱背后谋算,他何来的自信能凭一己之力灭?”
“不自量力,这个刘备,当真是不自量力!”
辛毗等众谋士,皆是群起附合。
袁绍怒火被引燃,猛一拍案几,正要发作。
“诸位错了,刘备并非是狂妄。”
荀谌却抢先一步开口,回身向关中方向一指:
“就在我前来永安的路上,刘备也许已经荡灭凉州军团,将整个冯翊郡收入囊中矣!”
又是语出惊人。
府堂内,郭图等众人皆是一震,一时惊愕茫然。
袁绍脸色怒色也变为惊异,急喝问道:
“友若,你到底想说什么?”
荀谌深吸一口气,便向袁绍又一拱手:
“大将军,谌出使关中时,亲眼见刘备于长安设伏,杀李堪成宜二将,尔后又…”
荀谌字字如若千斤,将刘备血虐凉州军的种种神级操作,尽数默默道来。
府堂中,哗然声随之而起。
郭图辛毗等人,皆是倒吸凉气,神情也由亢怒,渐渐化为惊骇。
袁绍则腾的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道:
“友若,你是说那刘备将程仲德戏耍于股掌之中,数日间歼灭一万凉州兵,还轻松打过渭水,于北岸立营?”
袁绍不信。
郭图辛毗等皆也不信。
刘备自汝南破曹仁后,确实是大放异彩,连战连捷,忽然强到离谱不错。
可再离谱,你也得有个限度啊。
程昱何等智计,竟被刘备戏如孩童?
凉州军何等虎狼之师,一万人说灭就灭?
渭水虽不似黄河天险,好歹也是关中第一大河啊,竟被刘备说过就过?
荀谌叹了口气,别有意味道:
“程仲德确实足智多谋,可惜那刘承却更胜一筹!”
刘承。
当这个名字响起于堂中时,所有人皆是微微一震,似乎陡然间明白了什么。
沮授最先冷静下来,当即问道:
“友若,莫非为刘备出谋献计的奇谋高士,当真是其子刘承?”